“喜歡！”邱瑩瑩用力點頭，“我、我以前經常喝！”
“光喝不行。”林姐遞給她一份選單，“這些咖啡品類，能說出區別嗎？”
邱瑩瑩看著選單上的“拿鐵”“卡布奇諾”“澳白”“dirty”，腦子一片空白。她平時喝的都是星巴克，點單隻會說“大杯香草拿鐵”。
“不、不太清楚……”她聲音小了。
林姐看了她一會兒，突然笑了：“行，誠實。那你願意學嗎？學徒很苦，早上六點就要來，要洗機器、磨豆子、學拉花，一個月三千五，包兩餐。”
邱瑩瑩咬著嘴唇。三千五，在上海連房租都不夠。但她想起爸爸走時留下的五千塊錢，想起關雎爾幫她隱瞞失業的事，想起自己銀行卡里越來越少的餘額。
“我願意學。”她抬起頭，眼睛裡有光，“我很能吃苦的！”
林姐點點頭：“那明天來試工。先學洗杯子。”
走出咖啡店時，邱瑩瑩給爸爸發了條訊息：“爸，我找到工作了，在咖啡店學手藝。你別擔心。”
很快，爸爸回過來：“好！好好學！爸支援你！”
簡單六個字，邱瑩瑩看著看著，眼淚就下來了。她蹲在路邊哭了五分鐘，然後擦乾眼淚，開啟手機搜尋“咖啡基礎知識”。
總要重新開始的，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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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晚上，華爾道夫酒店宴會廳。
樊勝英端著香檳杯，站在人群中央。他今天穿了身定製西裝，沒戴錶——到了他這個層次，己經不需要用外在物品證明什麼了。
“樊總，久仰。”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過來，身後跟著兩個助理，“我是中信產業基金的劉志明。”
“劉總。”樊勝英舉杯示意，“久仰。”
兩人聊了十分鐘。樊勝英話不多，但每句都切中要害——關於新能源車的電池技術路線，關於AI晶片的國產替代機會，關於接下來兩年的政策風向。劉志明從一開始的客套，到後來的認真傾聽，最後主動遞上名片：“樊總，有機會深度合作。”
“一定。”樊勝英接過名片，交給身後的陳悅。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用專業認知建立 credibility，用精準判斷吸引資源。在這個圈子裡，錢多的人不少，但有先知視角的，只有他一個。
酒會進行到一半，樊勝英走到露臺透氣。黃浦江的夜景璀璨得像假的一樣，遊輪緩緩駛過，留下一道道光帶。
手機震了，是母親發來的語音。他點開轉文字：“勝英啊，別墅裝修的圖紙發你微信了，你看看行不行？你爸說電視牆要大氣……”
他沒回。這種瑣事不該佔用他的認知頻寬。
倒是陳悅走過來，低聲說：“樊總，剛才證監會的李局問您下週有沒有時間，想約個飯。”
“排期。”樊勝英說。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私募基金，人脈網路，資產增值。
只要不出亂子就行。
週三晚上，王柏川送樊勝美回家時，帶了一束香檳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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