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瑩瑩愣住,隨即眼睛又亮了:“真的嗎?謝謝樊先生!”
她笑得太燦爛,樊勝英移開視線,喝了口咖啡。
太亮了,刺眼。
歡樂頌22樓,同一時間。
安迪站在2201的落地窗前,手裡握著己經涼掉的咖啡。手機螢幕上是魏渭發來的第23條資訊:“安迪,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她沒回,指尖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霧氣。
昨晚的夢還在腦海裡——母親發瘋時的眼神,孤兒院冰冷的鐵床,還有那份遺傳病報告上冷冰冰的機率:46%。魏渭說他不在乎,說可以不要孩子,說愛能戰勝一切。
可她太清楚了,愛戰勝不了基因裡的詛咒。
門外傳來敲門聲。關雎爾端著剛烤好的餅乾站在門口,聲音輕輕的:“安迪姐,我做了抹茶曲奇……你還好嗎?”
安迪轉身,扯出個笑容:“沒事。進來坐。”
關雎爾走進來,把餅乾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打量她:“你和魏總……是不是吵架了?”
“分手了。”安迪說得平靜,但握著咖啡杯的手指節泛白。
“啊……”關雎爾張了張嘴,不知該怎麼安慰。她想起上週在醫院偶遇趙啟平——他穿著白大褂從走廊那頭走來,側臉在日光燈下輪廓分明。曲筱綃蹦蹦跳跳地挽住他的胳膊,笑得像個孩子。
而自己只能低頭走過,假裝沒看見。
“關關?”安迪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對不起……”關雎爾臉一紅,“我在想工作的事。年底考核快到了,總監說我的提案太保守……”
“保守不是缺點。”安迪輕聲說,“做你自己就好。”
兩人沉默地吃著餅乾。窗外,上海的天空灰得像塊舊抹布。
2203突然傳來摔門聲。
曲筱綃氣沖沖地跑出來,眼睛通紅。看見安迪家門開著,她首接衝進來:“我要瘋了!我爸又給曲連傑還賭債!這次是三千萬!”
她癱在沙發上,抓過餅乾就往嘴裡塞:“我媽查賬查出來的!三千萬啊!我累死累活談專案,他倒好,賭桌上隨便一晚上就輸掉我兩年的利潤!”
“筱綃。”安迪遞過紙巾,“你母親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吵啊!”曲筱綃擦擦眼睛,妝容都花了,“我媽說要凍結我爸所有賬戶,我爸說我媽不給他面子……這個家遲早要完!”
關雎爾小聲問:“趙醫生知道嗎?”
“不知道,我沒告訴他。”曲筱綃苦笑,“他那種書香門第出來的,哪懂我們這種暴發戶家裡的爛事?我說了,他只會覺得……庸俗。”
她說著,眼神暗下去。其實她知道——趙啟平喜歡的,是那個“灑脫率性”的曲筱綃,不是這個被家庭撕扯、滿心算計而且無知的曲筱綃。
手機響了,是樊勝美:“筱綃,我在樓下看到有賣糖炒栗子的,要不要吃?”
“要!”曲筱綃跳起來,“我下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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