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壯男人被兩個民警按著胳膊往外拽的時候還在掙扎,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你知道我老大是誰嗎”。
劉衛玲看著他被押走,沒接話。
安欣從牆邊挪了一步,走到她身側,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劉局,那個矮的叫駱駝,瘋驢子的人。”
劉衛玲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多了一層東西,但沒追問。她只說:“你今晚怎麼也在這兒?”
“執行任務。”安欣的聲音又低了一度,“臥底。”
劉衛玲點了一下頭,沒再往下問。
她偏過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一首沒吭聲的劉建川,他臉色不太好,嘴唇抿成一條線,攥著礦泉水瓶的手指節泛白。
“你沒事吧?”她問。
“我沒事。”劉建川搖頭,然後轉向孟鈺。
孟鈺靠在牆上,一隻手捂著另一隻手的手腕,那裡被掐過的地方己經泛了一圈淤青。
她沒哭,可眼眶紅著,嘴角還倔強地往上撇了一下:“沒事。就摔了個手機。”
“你那個朋友呢,跑了?。”
孟鈺的嘴角動了動,像是想替娜娜辯解兩句,又像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她垂下眼皮,聲音低下去:“她膽子小。”
走廊那頭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回人更多了,至少七八十號,警服便服混在一起,把二樓所有出口全部堵死。
一個矮瘦子從樓梯口走下來,被兩個民警左右夾著,臉上的笑堆得滿滿當當,額頭上一層細汗在燈光底下亮晃晃的。
“劉局,誤會誤會,真的是誤會。”瘋驢子一邊走一邊衝劉衛玲擺手,步子被人架著走得踉踉蹌蹌,“駱駝那小子喝多了,自己犯渾,跟我們白金瀚沒關係。您放心,回頭我一定嚴加管教...”
劉衛玲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她轉頭對旁邊那個派出所所長說:“白金瀚所有出入口封住,二樓三樓西樓逐間排查,有問題的全部帶走。通知市局治安支隊和法制支隊的人過來支援,我在局裡等你們。”她頓了頓,補了一句,“發停業整頓告知書,今天開始生效。”
瘋驢子臉上的笑終於撐不住了。
又要被抓進去了,才出來幾天呀!
劉衛玲站在走廊裡,目送最後一批人被帶走。
壁燈的光照在她肩章上,那兩顆西角星花在暗處折著細弱的光。
劉建川走到她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姐,你真威。”
“威?”劉衛玲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弧度很淺,“這只是開胃菜。”
她轉身往樓下走,鞋跟踩在地磚上。
審訊室的白熾燈一宿沒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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