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端著酒杯站起來,掃了一圈滿院子的人,清了清嗓子。
“今兒大年聚餐,這院裡的老鄰居、一家人,能來的都來了。”他頓了頓,目光在秦淮茹、婁曉娥、何曉、賈梗臉上依次落了一遍,又轉到劉光天那邊,“劉何賈許,西家以後好好和睦相處,可以的話,儘量不要去麻煩劉家,需要幫忙可以找我,話不多說,我先乾為敬。”
他一仰脖,滿滿一杯白酒下去了,杯底朝天亮了一圈。
底下掌聲稀里嘩啦響起來,賈梗站起來跟著幹了一杯,何曉也幹了。
秦淮茹站起來,端著果汁衝大家笑了笑:“我也說兩句。我和柱子從那個年代熬過來的,吃過苦,捱過餓,這院子在,我和老何就人就在。大家常回來,別讓這院子空了。”她聲音不大,說到最後有點哽,旁邊賈槐花伸手扶了她一把。
劉光天端杯站起來,話不多,只說了一句:“這院子就是咱們大家的家,什麼時候回來都有口熱飯,真遇到了不公和欺負,可以和我說。”他碰了一圈杯,坐下了。
窗外又飄起了雪,細細碎碎的落在棗樹枝上。
屋裡熱氣騰騰,酒杯碰來碰去,豆豆在椅子上咯咯笑,何雨柱坐在主位上,手裡夾著一根菸,眯著眼看院子裡那些來來往往的人影。
他吸了一口煙,煙霧在燈底下散開,又慢慢淡了。
雪越下越密了,院子裡那棵棗樹的枝丫上己經積了薄薄一層白。
豆豆不知道什麼時候從何雨水腿上滑下來,蹲在廊下伸手接雪,接了幾片掌心裡化成水珠,他又甩甩手繼續接,玩得不亦樂乎。
屋裡酒過三巡,桌上的菜撤了一半換上熱湯和點心。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拿筷子夾了一顆花生米慢慢嚼著,目光落在院子裡那些踩得亂糟糟的腳印上。
婁曉娥在旁邊跟呂秀蘭說話,劉建川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一副撲克牌,拉著劉衛玲和何曉說要鬥地主,三個人縮在暖氣片旁邊那桌鬧騰。
劉衛國和劉興國,劉衛紅三家還是聚一起談天說地,還是和別人還是感覺有點格格不入。
許大茂喝得臉上泛紅,拎著酒杯湊到何雨柱旁邊坐下。他拿肩膀碰了碰何雨柱,嘴裡的酒氣噴出來:“老何,我跟你說個事。你說我也忘漢東那邊發展行不行,那邊現在情況很不錯,感覺廣東第一,漢東那邊就是第二。。”
何雨柱把菸灰彈了彈,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和棒梗說說?找他幫你搭線不就完了。”
“棒梗那小子路子太野了。“許大茂壓低嗓門,身子往前湊了湊,”我也太想和他搶生意,而且我也擔心人生地不熟,你看是不是和光天書記說一下。“
何雨柱哼了一聲,沒接這個話茬。
他扭頭看了看堂屋裡正跟呂秀蘭說話的秦淮茹,又看了看後院方向何曉的背影,末了把煙掐了,對許大茂說了一句:”我會和光天提的,年後再談,先把年過好。“
許大茂連聲應著”好好好“,又給自己倒了半杯,仰頭灌了下去。
劉光天坐在桌邊沒再動筷子,看著院子裡那些影影綽綽的身影。
父親的椅子還在正房屋門口放著,椅面上積了一層薄雪,像是一整天都沒人碰過。
他把杯子裡最後一口酒喝完,杯底擱在桌面上,發出一聲不輕不重的響。
何雨水抱著豆豆從廊下進來,小傢伙手裡攥著一小團雪球,嘴裡喊著”大奶奶你看你看“。
何雨水彎腰幫他拍掉袖子上的雪花。
窗外的雪還在下,一層一層把整個院子蓋住了。
屋裡的熱氣把玻璃蒙得霧濛濛的,從裡頭往外看,那棵棗樹的影子模糊成一團深色的輪廓,在滿天的雪絮裡穩穩地站著,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