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祁同偉,跟現在完全不一樣,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倔強。
那時候的他,雖然窮,但骨子裡是硬的。
可現在呢?
他坐在對面,穿的體面,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但那個曾經的窮小子身上那股硬氣,好像己經被現實磨沒了。
“同偉,”劉興國開口了,“你還記得咱們大學老師嗎?”
“哪個老師?”
“就是教咱們行政法的那個,高育良高老師。”
祁同偉:“哦,高老師怎麼了?”
“他現在是呂州市市委書記了。”劉興國說,“你跟他不是一首有聯絡嗎?可以去那邊看看啊。”
祁同偉苦笑了一聲:“是有聯絡,每個月都通電話。但老師的靠山也是我岳父梁群峰,如果沒有岳父的提攜,老師在當教授呢,他現在上面也沒有人了,能不能再進一步也不一定。”
劉興國沉默了。
他知道祁同偉說的是實話。
在這個圈子裡,關係就是一切。
沒有關係,你就得有天大的本事,讓人不可不忽視的本事,比如他父親,用超高的實力和預見性爬上來現在的高位。
“那你以後打算怎麼辦,你現在的位置也是很多人高不可攀的位置呀。”他問。
祁同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到現在的位置付出了太多了。”
兩個人又喝了一會兒,劉興國忽然說:“同偉,我覺得你還是應該認真做事。”
祁同偉抬起頭看著他。
“不管關係怎麼樣,不管靠山是誰,最後能讓你站住腳的,還是你做的事,你的政績和履歷。”劉興國說,“你認真做事,做出成績來,自然有人看得見。”
祁同偉看著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幾分諷刺。
但便沒有說話,他感覺興國在何不食肉糜。
劉興國被他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大概知道祁同偉的想法。
他端起酒杯,悶了一口,沒有再說什麼。
包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汽車喇叭聲。
過了一會兒,祁同偉忽然笑了:“行了,不說這些了。喝酒喝酒。”
他端起酒杯,跟劉興國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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