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又發:好的。還有一件事,董辦那邊說,蔣總讓準備一下下季度的預算方案,下週一之前交。
鎖鎖盯著那條訊息,想了想。
以前這些事她都要親自過一遍,每一頁報表都看,每一個數字都對。
現在呢?她連公司都不怎麼去了,每天躺在床上開電話會,簽字靠助理跑腿,決策靠微信訊息。
她知道這樣不行,但她沒辦法——傷口還沒好利索,走幾步就喘,醫生說得養夠三個月。
她回了一句:讓沈姐先弄,弄完發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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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第一週,蔣氏集團內部開了一個季度覆盤會。
會議室在總部頂樓,橢圓形的長桌能坐二十來號人,南孫坐在蔣鵬飛右手邊第三個位置——不是主位,但也不靠後。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裝,裡面是白襯衫,頭髮紮起來,露出耳朵上一對小鑽石耳釘。
那是她媽送的,上班之後開始戴的,以前她覺得這種東西俗氣,現在覺得還行,亮閃閃的,看著精神。
沈姐坐在她對面,面前攤著厚厚一摞材料,眼鏡推到額頭上,正在跟旁邊的人說什麼。
鎖鎖沒來——產假還沒休完,她的位置空著,桌上放了個名牌,寫著“朱鎖鎖”。
第一個彙報的是積體電路事業部的李總,五十來歲,頭髮花白,說話慢吞吞的,但每句話都在點子上。
PPT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說了一句“Q3營收同比增長百分之西十七”,會議室裡有人小聲議論了一下。
然後是生物醫藥、人工智慧、新能源、新材料、金融投資。
一個一個來,資料都好看。
蔣鵬飛坐在主位上,不怎麼說話,偶爾點一下頭,偶爾皺一下眉。
他皺眉頭的時候,彙報的人語速就會快一點,音量也會提高一點,像被踩了油門的車。
最後一個是南孫。
她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往後推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調出PPT,清了清嗓子。
“新業務孵化部Q3一共看了西十三個專案,立項九個,投了十三個。總金額十二億一千萬,佔基金總額的百分之西十。”
她頓了頓,翻到下一頁。
“其中有一個專案——做AI輔助藥物研發的——上週剛拿到A輪融資,估值翻了八倍。按我們佔股比例計算,賬面回報率百分之六百。”
會議室裡有人“嚯”了一聲。
南孫沒停,繼續往下翻。“還有一個,做新能源電池回收的,技術路線是國內唯一,己經跟寧德時代簽了意向協議。這個專案我們投了七千萬,佔股百分之二十一。按寧德那邊的估值算,現在值十一個億。”
她說完這些話,坐下了。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
蔣鵬飛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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