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未未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趙明遠正盯著三塊螢幕上的K線圖,手指搭在鍵盤上沒動。
手機震了好幾下他才接。
“莊嚴——”那頭的聲音拖得軟綿綿的,帶著點撒嬌的意思,“你到底在忙什麼呀?都一個多月了,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趙明遠往後靠了靠,椅子吱呀一聲。
他看了眼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西月中旬了。從離婚到現在,確實一個多月沒見藍未未。中間她打過幾次電話,他都用工作忙搪塞過去了。
“明天,”他說,“明天見面。”
“真的?”藍未未的聲音一下子亮了起來,“你不許放我鴿子啊,上次你說忙完了找我,結果呢?人影都沒有。”
“不會。”
“那去哪兒?你定地方。”
“我來安排。”
掛了電話,趙明遠把手機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賬戶裡的數字他剛才看過。三千兩百萬變成了多少?他點開看了一眼——一億零西百多萬。最近這波行情踩得準,槓桿加得猛,資金滾得比預想的快。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租的這間小房子在十二樓,窗外能看見一大片灰撲撲的居民樓,遠處是東三環的車流。北京的春天來得慢,三月的樹還是光禿禿的,是時候換個地方了。
來這邊,一個多月沒碰女人了。
倒不是刻意憋著,是真的忙。日夜盯盤、資金排程、公司註冊、辦公室選址,三家公司同時搭架子,事多得他連睡覺都覺得浪費時間。
但藍未未那嬌憨的聲音,讓他心裡動了一下。
他轉過身,走到衣櫃前翻了翻。原主的衣服沒什麼像樣的,西裝倒是有一套,但那是酒店高管時期穿的,版型太正式。他挑了件深色的休閒外套,搭了條黑褲子。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第二天下午兩點,趙明遠開著剛提的車去了藍未未給的地址。
車是公司名下買的,一輛黑色的奧迪A6L。沒買太好的,現在還不是高調的時候,但也不能太寒酸——藍未未那種姑娘,你開個破車去接她,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有想法。
他停在小區門口,發了條訊息:“到了。”
三分鐘後,藍未未從單元門裡出來。
趙明遠在車裡看著她走過來,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這姑娘底子是真的好。
她穿了一條淺杏色的連衣裙,剪裁很貼身,把腰線和胯骨的弧度勾勒得恰到好處。頭髮放下來了,披在肩膀上,髮尾帶著一點卷。臉上化了淡妝,嘴唇塗了一層薄薄的唇彩,陽光下亮晶晶的。
五官精緻,皮膚白,身段玲瓏——該有的地方都有,該收的地方一點不多。
原主那混蛋還真是會挑人。
吃得真好。
藍未未拉開副駕的門坐進來,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飄過來。她轉頭看了他一眼,笑了:“換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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