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這些念頭甩出去,繼續幹活。
下班前,楊桃去休息區坐了一會兒。酒店大堂的休息區,就是上次那個角落的沙發——她在那兒說“我真的有點想你了”,他就在那兒吻了她。
現在想起來臉還發燙。
她坐在那個位置上,拿出手機,翻到那些新聞。
好幾條,配的圖都一樣,都是那天動工儀式上拍的。
她放大那張照片,看了看自己——米白色套裝,頭髮披著,站在他旁邊,笑得很自然。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翻到評論區。
評論區說什麼的都有——“這女的是誰啊”“長得還行”“命真好”“董事長未婚妻,少奮鬥三十年”。
有一條評論寫著:“這種關係能維持多久?有錢人玩玩而己。”
楊桃盯著那條評論看了幾秒,把手機扣在膝蓋上。
她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水晶吊燈亮著,光一閃一閃的。她想起蘇青說過的那句話——“你不想面對的事,你就會假裝它不存在”。
她在假裝嗎?
假裝那兩年不存在?假裝他騙過她這件事不存在?假裝她現在擁有的這一切不會在某一天突然消失?
她不知道。
手機震了一下。李威發來的:“下班了?車在門口。”
楊桃打了幾個字:“等我一下,馬上來。”
她站起來,整了整衣服,走出休息區。路過前臺的時候,小王衝她擠了擠眼睛,她沒理。
旋轉門外,那輛黑色邁巴赫停著。老周站在車旁邊,看到她出來,拉開車門。
楊桃上了車,李威坐在後座,手裡拿著手機,看到她進來,把手機收了。
“今天怎麼樣?”他問。
“還不錯。”
“看你不太高興。”
楊桃看了他一眼。他總是這樣,她說什麼他都信,但她說什麼都不夠——他總能看出她沒說的那些東西。
“沒有不高興,”她說,“就是有點累。”
“那回去休息。”
車開了。楊桃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面。北京的傍晚,車流很密,尾燈連成一條紅色的線。
她忽然開口:“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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