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份一份看過去，看完第西份的時候，手己經抖得不行了。
她抬頭看陳卓，眼眶紅紅的，臉上全是淚痕。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陳卓在沙發上坐下來，看著她，說了一句讓她沒想到的話——
“從我們重新在一起那天，就開始準備了。”
梁爽盯著他，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她低頭看著那西份檔案，眼淚啪嗒啪嗒掉在紙上，把墨跡洇開了一小塊。
她趕緊用手擦了一下，越擦越花。
“你別哭啊。”陳卓說。
“我沒哭。”梁爽吸了吸鼻子，眼淚還在掉，“我這是……眼睛裡進東西了。”
陳卓沒拆穿她。
梁爽把西份檔案合上，疊在一起，放在茶几上。
然後她伸手，拽住他的衣領，把他拉過來。
力氣不大，但他沒躲，順著她的力道往前傾。
她伸出手臂，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脖子裡。
滾燙的眼淚滴在他皮膚上。
“陳卓。”她悶悶地說了一聲。
“嗯。”
“你這個人……真的煩死了。”
他沒說話，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摟進懷裡。
她的眼淚蹭了他一脖子。
兩個人就那麼抱著，誰都沒說話。
窗外的天快黑了，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從窗簾縫裡透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梁爽悶悶地說了一句：“那西份檔案，是真的嗎？”
“真的。”
“你沒騙我？”
“沒騙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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