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的,又不是把別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招進來,還有爸,你就別謙虛了。”林妙妙認真地看著他,“你做的肯定比我行多了,我都咬牙硬挺著當著這總經理呢,沒事。”
林大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他低著頭想了一會兒——當護工的日子他確實早過夠了。
換床單、倒尿盆、幫老人翻身,還要給老人情緒價值,雖然自己不貶低護工行業。但上市公司部門總結更海闊天空嗎,而且女兒還是裡面的頭頭。
“那——”林大為看了看王勝男,“行不行?”
王勝男把手往膝蓋上一拍,正要爽快地拍板,忽然又把嘴抿住了。她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她推開女兒出租屋的門,掀開被子,然後看見江天昊和女兒睡在一張床上。雖然那天林妙妙死活不承認兩人有事,但這事兒擱在哪個當媽的心頭能放下來?
她又想到了“妙昊資產”這西個字,妙和昊擱一塊,那不是公司名字,那是——她說不清楚那是什麼,但她知道那肯定不單純。
“妙妙。”王勝男的聲音忽然變了,變回那個審問犯人時候的語氣,“你跟昊子到底什麼關係,你跟我說實話。”
“我跟他是戰友和兄弟關係!”林妙妙說到。
王勝男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然後嘆了口氣,說了一句讓林妙妙的耳朵一下子燒起來的話:“你佔便宜都佔了那麼多了,以後要是你們不結婚,都收不來場。”
“媽——!”林妙妙差點從小板凳上彈起來,“什麼佔便宜!什麼結婚!我們真的是合夥人和兄弟——”
“行了行了。”王勝男擺擺手,“你現在說什麼我都不太信?你們自己的人生大事你們自己搞定。”
“入職的事我答應了。”她頓了頓,又說,“不過你得答應我。”
“什麼?”
“第一,我去了以後不許給我搞特殊,該學就學,該幹就幹,幹不好該捱罵就捱罵。第二——讓昊子到家裡來吃頓飯。”
林妙妙正要開口反駁“讓他來家裡吃飯是什麼意思”,林大為在旁邊忽然補了一句:“是該吃頓飯。我跟他爸也老沒見了,上回見面還是——”他沒說完,因為王勝男瞪了他一眼。
“行行行,”林妙妙站起來,兩隻手在身前擺了擺,做了個投降的姿勢,“吃飯我安排。反正我們真的不是那種關係,你們見了面就知道。”
“哼。”王勝男哼了一聲,那一聲裡頭的意思很明確——我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
林大為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了看牆上的鐘,己經快九點了。
林夠夠從門縫裡探出腦袋,小聲問:“能吃飯了不?我餓了。”
“吃吃吃!”王勝男站起來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轉身看著林妙妙,“你去不去看看你弟?你多久沒回家了?”
林妙妙走進林夠夠的房間,弟弟正趴在桌上畫什麼東西,湊近了一看,是一張歪歪扭扭的框框,下面畫了幾個框,最大的框裡寫著“老姐”。
她忍不住笑了,揉了揉林夠夠的腦袋。“誰教你畫這個的?”
“我自己想的。”林夠夠仰起頭看她,眼睛亮晶晶的,“姐,我以後能不能也去你公司上班?”
“才多大呀,一年級都還沒有上。”
林夠夠撇了撇嘴,又低頭繼續畫。
林妙妙站在他身後看了一會兒,忽然聽見廚房裡傳來煎魚的滋啦聲,還有王勝男跟林大為說話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