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什麼呀,我們是朋友。”何憫鴻笑著說,“你在這兒安心住著,有什麼需要就跟我說。”
于飛雪點了點頭。
從那天開始,于飛雪就住進了戚牧家。
于飛雪是住家保姆,但實際上何憫鴻根本沒讓她幹太多的別的活。
她讓于飛雪陪她聊天、陪她散步、陪她逛街、陪她看劇。
但于飛雪跟何憫鴻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何憫鴻以為于飛雪會像以前一樣,跟她傾訴那些被騙的痛苦,跟她一起罵陳祖法那個渣男,跟她抱頭痛哭然後互相安慰。
但于飛雪幾乎不提以前的事。
她每天很早就起床,把自己的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然後幫吳阿姨打下手。
她話不多,但幹活很利索,從不偷懶。
何憫鴻有時候拉著她聊天,她也會陪著聊,但聊的都是些日常瑣事——今天菜價漲了,小區裡的桂花開了,哪家店的衣服打折了。
她從來不訴苦,從來不抱怨。
何憫鴻覺得有點不對勁。
有一天下午,兩個人坐在陽臺上曬太陽,何憫鴻終於忍不住了。
“飛雪,”她端著茶杯,試探著開口,“你……你就沒想過要找陳祖法算賬嗎?他把你害得那麼慘,你就不恨他嗎?”
于飛雪端著茶杯,看著遠處,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很淡,嘴角只彎了一點點:“恨有什麼用?恨他,錢就會回來嗎?”
何憫鴻愣了一下。
“憫鴻,”于飛雪轉過頭看著她,表情很平靜,“我以前確實恨過他,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他去死。但後來我想明白了——恨一個人,除了讓自己難受,什麼都改變不了。我現在只想把債還完,然後好好過日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何憫鴻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于飛雪那張平靜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不認識這個人了。
以前的于飛雪,脆弱、敏感、需要人保護和自己一樣。
但現在的于飛雪,像一塊被火燒過的鐵——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內裡己經變得又硬又韌。
何憫鴻心裡頭有點失落。
她本來以為自己可以當於飛雪的“救世主”,可以像以前一樣,聽她哭訴,給她安慰,讓她依賴自己。
哎~
何憫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裡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但她很快就把這種感覺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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