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牧給範磊的原話很簡短:“採訪一律不接受,公開活動一律不參加。有人問就說戚總在忙工廠的事。”
範磊追問了一句:“如果有人蹲在公司樓下呢?”
戚牧頭都沒抬:“讓他們蹲著就是了。”
和戚牧的沉默形成鮮明對照的,是何憫鴻。
她壓根不知道外頭己經吵翻天了。
她每天的日子跟之前沒什麼兩樣:睡到自然醒,吃吳阿姨做的早餐,去花園散步,做胎心監護,翻育兒書。
唯一的區別是,她最近對朋友圈的熱情高漲了不少。
自從搬進莊園,何憫鴻發朋友圈的頻率就明顯上去了。
她自己不覺得那叫炫耀,就是挺自然地分享日常。
月季開了拍一張,下午茶擺盤好看拍一張,落地窗外的夕陽再拍一張。
寶寶在肚子裡踹了她一腳,也要發一條,配文是:“剛才小傢伙又踹了我三下,力道比昨天更大了,是不是在偷偷練拳呀?”
每條點贊都不少。
老同學群也開始熱鬧了,隔三差五有人圈她。
有的問莊園是不是真的那麼好看,有的問花園鞦韆在哪買的,有的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何董什麼時候請我們去參觀一下豪宅唄。
何憫鴻看到這些訊息的時候,心裡頭那個滿足感她自己都沒法形容。
以前在22樓的時候她是被看不起的那個,戀愛腦、拎不清、被人騙得團團轉,這些話她不是沒聽到過,只是假裝沒聽到。
現在呢,那些曾經用奇怪眼神看她的人,在群裡一口一個“何董”,客客氣氣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這種感覺,確實很爽。
她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真請老同學來莊園逛逛。
不是隨便想想,是正兒八經在腦子裡規劃起來了:草坪上可以擺個長桌,讓吳阿姨準備下午茶;花園裡的月季還開著,拍照一定好看;等寶寶出生了還可以辦個滿月宴,把以前的老同學全請來。
她甚至在備忘錄裡列了個名單,十來個人,從大學同學到以前合租時認識的朋友都有,連幾個其實不太熟、但對方在群裡誇過她“了不起”的,她也列進去了。
“飛雪,你說我請她們來玩一趟,合不合適啊?”何憫鴻翻著手機裡的照片,語氣裡全是興奮,“你看這個角度,站主臥陽臺上往下拍,整個花園全能框進去。
她們要是真來了,肯定會羨慕得不行。”
于飛雪坐在對面端著杯茶,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變了變。
“憫鴻,你現在身份跟以前不一樣了,”于飛雪把茶杯放下來,語氣斟酌著,“你是三家公司榮譽董事長,也是遠牧集團董事長戚牧的太太。外頭那麼多雙眼睛盯著遠牧集團,多少人想挖戚牧的黑料,你這麼高調容易給他惹麻煩。”
何憫鴻翻照片的手停住了。她抬起頭看著于飛雪,表情有點不情願,像一個正準備拆禮物的小孩被人按住了手。
“我就是請幾個老同學來坐坐而己,能惹什麼麻煩呀?”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辯解的味道,“又不是請記者,又不是搞什麼活動,就私人聚會。”
“話是這麼說,可照片一旦發出去就控制不住了。你想想,萬一有人把你莊園的照片發到網上,再配上幾句不合適的描述,戚牧那邊正忙量產的事,輿論本來就盯著他,你這邊再給他添亂,他得多費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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