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是她從小到大的朋友,是她的半個家。七月的爸爸媽媽,對她比對親閨女還好。
她在這種溫暖裡泡著長大,早就把七月當成了自己人生裡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她不能拿那句輕飄飄的“我喜歡他”,去換這個。
那天晚上,安生在床上躺了很久,最後想通了一件事。
如果成全七月,能讓七月開心,能讓她們三個還像以前那樣好好的一首好下去,那她願意把那份喜歡,埋進土裡。
埋得深深的,誰也不告訴。
她甚至開始盤算:往後多幫七月創造機會,多撮合撮合。
七月想約蘇家明,她就幫忙打掩護;七月想找蘇家明說話,她就找理由閃開。反正那點喜歡的火苗,她把它掐了就是了。
她想著想著,鼻子忽然有點酸。
喜歡一個人,原來不是一句“祝你們幸福”就能放得下的。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日子還是不鹹不淡地過著。
七月果然開始變得更加主動了。
下課的時候會去找蘇家明借東西,午休的時候會端著飯盒坐到他旁邊,課間偶爾還會給他塞個橘子或一小包零食。都是些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可從前她不會這麼做,現在她做了,笨拙卻認真。
安生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她面上笑得比誰都大聲。
七月跟蘇家明說話的時候,她就站旁邊起鬨:“喲,七月請客呀?”“家明你看七月對你多好。”她把這出戲演得活靈活現,連她自己都快信了。
可每次演完,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就會慢慢褪掉,像退了潮的沙灘。
七月那點心思,蘇家明很快就看明白了。
他不是傻子。
七月從前跟他說話帶著點距離,如今明顯在主動往他身邊湊。那點少女的笨拙和熱切,藏不住的。
可讓他更糾結的是另一件事。
安生。
安生以前見了他,隔著老遠就喊他名字,拍他肩膀,無所顧忌。
可最近這陣子,安生在他面前變得有點怪。
她還是會笑,還是會鬧,起鬨的時候比誰都積極,可她的眼神,總是躲著他。
他每次朝她看過去,安生總是飛快地別開臉,跟旁邊的人說話去了。
那躲閃的速度,快得像做了虧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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