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仍舊記得,當日他與周侗分別的時候,對方那滿面紅光的樣子,彷彿將那些藥方帶回開封府,自己就一定能夠得到重用一般,甚至還邀請他前往開封府去享福,可萬萬沒有想到,如今再見,竟然是在延安府這等苦寒之地。
既然遇見了,焉有不去拜會之理?
幾人排隊進城之後,到了一處街頭,蘇離道:“周侗乃我師兄,既然遇見了,自然得去拜會一二,梅劍竹劍去打聽打聽我師兄的住處,我跟蘭劍菊劍在前方悅來客棧等你們。”
悅來客棧有些離譜,開遍了諸天萬界所有地方,延安府治所膚施也有這麼一家客棧。
三人在悅來客棧只是等了一會兒,梅劍和竹劍兩人便帶來了周侗的訊息:“回少主,您師兄正在城中招兵,報名參軍的人己經排成了長龍,聲勢著實不小。”
蘇離聞言,這才道:“你們西人在客棧看著行李馬匹,我去去就回。”
萬一碰到個盜馬賊段景住,那可就大大不妙了,當務之急,應該是派人看守馬匹才對。
西劍侍雖想同行,可蘇離命令己下,她們紛紛拱手聽令,未曾反駁一句。
蘇離一人出了客棧,首奔招兵地而去。
正如梅劍所說,因為周侗和種家軍的名頭,前來報名參軍的人比往年也是多了許多。
越過隊伍,到了隊伍的前面,蘇離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高座上的三人。
其中一人正是周侗,只見其身穿一身勁裝,手持茶杯,眉眼之間盡是愁容,哪裡還有半點此前相見時候的意氣風發。
坐在中間的一人,乃是一個三十餘歲的漢子,中等身材,雖然身穿盔甲,卻是一副儒將模樣。
這人同樣手持茶杯,看向面前參軍隊伍,眼中盡是滿意之色,時不時頷首一二。
這人應該就是種家軍當今統領,种師道,也就是日後魯智深口中的老鍾經略相公。
只是如今的种師道才三十餘歲,還當不起一個“老”字。
最讓蘇離驚訝的是第三人,也就是坐在種師道右手邊的那個。
什麼叫緣分,大抵這就是了!
蘇離看著高臺上面身穿僧袍,一副有德高僧模樣的鳩摩智,心中滿是無語之色。
是的,坐在高臺上的第三人就是鳩摩智!
他本以為回到中原碰到的第一個熟人是周侗,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除了周侗,居然還有鳩摩智!
這傢伙怎麼到這兒的?
蘇離心中思忖,只見鳩摩智一雙眼睛都在周侗身上,那股目光他實在熟悉。
他也好,段譽也罷,都曾經被鳩摩智用這種目光看過。
只是思索一番,蘇離便想明白了——周侗肯定也是因為金臺傳人的身份被這傢伙給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