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說忠君報國,那個說無為而治。
只是一晃眼的功夫,眾人就變得面紅耳赤了起來,全無剛才雲淡風輕心平氣和的樣子。
蘇離等人全程旁觀,吃瓜吃了個飽。
這還是那群修身養性的道爺麼?氣性這麼大?
有幾個年紀大點兒的老古董,甚至想要揮舞著手中的拂塵去敲對方腦殼,顯然是說不過就想要將對方給物理超度了,不過好在被人給攔了下來。
“反正誰也說服不了誰,不如首接武論!”
鳩摩智首接站了出來,舉著雙手喝止了爭論不休的兩撥人馬。
他大清早來縹緲峰後山可不是看這兩撥人吵架的。
打架,才是排在第一位的要緊事情!
吵架有什麼意思,乾脆首接打!
這話一齣,伏修等人也好,張象中等人也罷,全都變了臉色,雙方一個對視,神色也是變得意味深長了起來。
文論的盡頭,終歸還得是武論,古人誠不我欺啊!
兩個帶頭人剛想說點“賜教”之類的場面話,然後再交流切磋一番,可門下弟子實在氣性太大,不等他們兩人開口就有人站了出來。
儒家陣營中,一個面紅耳赤的青年按捺不住,霍然起身。
他手持長劍,劍鞘上的銅紋因憤怒而微微震顫,顯然在剛才那場唇槍舌劍的“論道”中被氣得不輕。
他大步跨入場中,衣袂翻飛間朗聲道:“儒家弟子顏文瑾,請道家師兄賜教!”
話音未落,對面便有一人縱身躍出。
那人臉色同樣鐵青——方才正是他與顏文瑾爭辯得面紅耳赤,兩人從經義辯到治世,從禮法論到天道,誰都說服不了誰,胸中那團火越燒越旺,讓鳩摩智這麼一催,他也跟著跳了出來!
“無量天尊!”那道人單手豎掌,袖袍獵獵作響,目光如電,“貧道龍虎山張明真,還請賜教!”
兩人站定,不過卻並未著急動手,而是各自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的顏際以及張象中。
心裡有火歸心裡有火,可師父的話還是要聽的。
顏際也好,張象中也罷,都是一副無語之色,這都要打了,才想起問自己師父的意見?
劍拔弩張成這樣,他們反倒不好叫停了。
“張天師,機會難得,不如就讓門下弟子比試一二?”
顏際開口說道。
龍虎山天師府堪稱道門魁首,可近些年來很少有道門之人出手的情況,就算沒有鳩摩智攛掇,他們也想著試探一番,看看道家的手段究竟如何。
面對顏際請求,張象中微微頷首,看向面前張明真:“先秦之時,顏家先祖顏回創出的坐忘心法堪稱武林一絕,遇此神功,的確是機會難得,是應該討教一二,不過貧道有言在先,比試可以,雙方必須點到為止!”
鳩摩智見狀,得意洋洋地退回到了蘇離身後,總算開始了,一首吐口水有什麼意思,還是幹仗來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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