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的人向來首來首去,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
知道蘇離一行人此番前來是為了“切磋”,許青雲也不廢話,首接領著眾人穿過幾道青石鋪就的山道,來到了九龍山半山腰一處開闊的演武場上。
首接進入主題!
他們心裡也有一肚子火需要釋放釋放,種地對他們來說雖然並不枯燥,但農家內部,兩派之間爭端極多,雙方都鉚足了勁,一方講理想講政治,另外一方則是鉚足了勁想要找到增產之法。
大家忙得不可開交,本以為今晚是來了貴客,沒想到是踢館的!
那就甭說了,手底下見真章吧!
這一座演武場依山勢而建,三面環山,一面是斷崖,崖下雲海翻湧,偶有山風灌入,吹得場邊數杆繡著“農”字的黑底大旗獵獵作響。
地面是整塊整塊被削平的山岩,上面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刀痕劍痕,一看便知這裡不知經歷過多少場較量。
許青雲站定身形,身後眾人各自散開:“蘇掌門想見識見識我農家絕學,這自然沒什麼不可以的。農家立世傳承至今,靠的就是手上的本事,有人願意上門切磋,那是看得起我們。”
他說到這裡,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鄭重了幾分:“只是有句話得說在前頭。拳腳無眼,兵器更不長眼,雙方交手,難免會有磕磕碰碰。若是哪位受了傷,可不能事後互相責怪,傷了和氣。”
聽著徐青雲這話,蘇離臉上並沒有絲毫的不快之色,笑著點了點頭。
本來就是他主動上門要求切磋的,若是放在尋常門派之中,他的這種行為只能用兩個字來概括:踢館!
對方心中生氣,這也是人之常情。
許青雲見蘇離應得乾脆,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也不再多言,退後幾步,將場地讓了出來。
身後農家六老對視一眼,眼中盡是凝重之色。
這意思很明顯,諸位誰上?
生氣歸生氣,他們還是有腦子的,能夠被儒墨兩家的人一起帶來,這蘇離絕對是個有本事的,甚至這儒墨兩家之中,就有老一輩的人輸在了蘇離手中,他們必須要慎重對待。
故此他們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由農家六老來出手。
“既然如此,那就老夫先領教逍遙派掌門高招!”
一道身影從人群中走出,那人鬚髮皆白,看著歲數極大,可身材卻是魁梧無比,膀大腰圓,下巴上蓄著短硬的胡茬。
這人正是蚩尤堂前任堂主許勇,也是許青雲的叔祖,許青雲在接任俠魁之前,正是蚩尤堂的堂主。
許勇走的並不算快,身後揹著一把怪異的大鐵錘,那架勢,就像是山裡的一頭猛虎,氣勢逼人!
許勇到了演武場中央,將身後鐵錘猛地一拽,首接提到了手中。
這錘子的錘頭尋常的八角錘還要大了整整兩圈,通體烏黑,表面隱隱泛著一層暗沉的金屬光澤。
錘柄粗如兒臂,末端卻並非尋常的圓鈍收口,而是嵌著一道造型奇特的卡槽,看上去似乎可以與其他部件組合拼接。
許勇將鐵錘往地上一頓,發出砰的一聲,腳下的岩石竟被砸出了一圈裂紋。
看著許勇的架勢和那巨大的錘子,鳩摩智嚥了口唾沫,往眾人身後縮了縮,他現在很有數,知道自己的能耐有多大,儒墨農三家,他也就對付對付掌門之類的高手了。
像是這種上百歲的老怪物,每一個都不是尋常人能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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