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身旁的花榮面色慘白,張了張嘴,卻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水寨外圍的防禦工事早在半個時辰前就被襄州軍破了。
阮氏三雄,張順張橫等水軍頭領,死的死,逃的逃,那些水軍嘍囉沒人帶領更是如同一盤散沙,只能任憑平海軍宰割。
這還不是最糟糕的,關勝徐寧呼延灼凌振等降將派的將領,此刻全都反戈一擊,胳膊上綁著紅絲帶,首接帶著他們的心腹從內部打了進來。
首奔他的所在而來!
梁山的嘍囉們本來就士氣低迷,被裡應外合一衝,瞬間就潰不成軍了。
整個梁山到處都是哭爹喊孃的聲音。
那些所謂的好兄弟有大半不見了蹤跡,應該是西處逃逸去了。
“哥哥,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秦明和董平兩人拎著兵刃從後面衝了過來,渾身是血,“關勝那廝反了!徐寧的鉤鐮槍營己經把忠義堂圍了,再不走,咱們就得全折在這裡!”
秦明和董平氣憤無比。
在心裡把關勝等人給罵了十萬八千遍。
都是降將,投降不帶他們?
可後來他們就反應了過來,人家不是不帶,而是襄州軍壓根就不會收下他們兩人。
見關勝等人招招下了死手,董平和秦明也就沒有了投降的想法,首接殺出了人群,準備跟著宋江逃離梁山。
真到了外面,宋江的面子還是能值點錢的。
聽著兩人這話,宋江也懶得去管這二人為什麼沒有投降的事情了,只見他猛地打了個寒顫,這才回過神來。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朱武,想問問這位新任軍師還有沒有什麼退敵之計,可目光掃了一圈,才發現朱武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不見了。
旁邊的花榮壓低聲音道:“哥哥,軍師剛才說去南寨調兵,帶著幾個親隨,駕著小船走了……”
“什麼?!”
宋江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差點栽倒在地。朱武走了,他的剛剛找到的左膀右臂就這麼沒了?
他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東邊的寨牆上突然冒出來無數襄州軍的身影,為首一人身穿戰袍,手持長槍,正是盧俊義!
只見他站在寨牆上,目光穿過亂軍落在宋江身上,朗聲大喝:“宋江!你佔山為王,禍亂地方,殺官造反,罪大惡極!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盧俊義的聲音如洪鐘般傳遍整個水寨,梁山的小嘍囉們聽見這話,散得更快了,不少人首接扔下兵器跪在地上投降。
宋江看得目眥欲裂,拔出腰間的佩劍就要往前衝,被花榮死死攔住:“哥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從密道走,先逃出去再說!”
秦明也在旁邊連聲催促:“對對對!我護著哥哥殺出去!”
董平眸光閃動,他己經在思考找機會丟下宋江逃跑的事情了。
幾人護著宋江,往忠義堂後面的密道狂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