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于鳳至。谷瑞玉。林徽音。阮玲玉幾位夫人簇擁著五姨太進來。
于鳳至懷裡還抱著兩個奶娃娃，聲音輕軟：“爹，上回真不是有意瞞您，學銘也是為大局著想——那時正要打哈爾濱，軍機洩露不得啊！”
張作林的部隊早被鬼子滲透得千瘡百孔。
後來皇姑屯那場爆炸，路線。時間。車廂號都被摸得清清楚楚，背後就有內鬼通風報信。
“哇——哇——”
孩子突然哭鬧起來。
五姨太眼疾嘴快，立刻接過話頭：“咱們趕緊回府吧，這是刑訊重地，陰氣重，嚇著孩子多不好。”
這一句話，如涼水澆頭。
張作林渾身戾氣頓時一滯。
他低頭看向那對孫兒孫女，小臉通紅，淚眼汪汪。
再瞪一眼張學銘，冷哼一聲，甩袖轉身，大步上樓。
次日清晨，北二十里泡大營。
張家父子難得同桌用早飯。
張作林掃了一圈張學銘身邊鶯燕環繞的身影，眉頭狂跳。
“老二，你他媽到底娶了多少個老婆？”
張學銘淡笑：“明面上七個。”
心裡補了一句：還好您昨兒來得早，不然今早就得報九個！不過……小鬼子的女人，充其量算戰利品，算不得姨太太，頂多是牛馬奴隸。
他抬手指了指旁側三位女子：“谷瑞玉。張淑貞。阮玲玉都懷上了，過幾個月，您又能抱新孫子了。”
“怎麼樣，您兒子沒給張家丟臉吧？開疆拓土，開枝散葉，兩手都硬！”
擴張家門，乃我畢生所向！
張作林一口氣堵在胸口，半晌說不出話。
這衝擊太大了。
從離開奉天至今，才八個多月。
這傢伙不僅拿下大慶。齊齊哈爾。哈爾濱三城，手裡攥著兩個精銳師，連蘇聯公使見了都得喊大哥，日本公使更是氣得連夜打包滾回鬼島。
如今納七房妻妾？
這點事在他整盤棋局裡，根本排不上號！
我還怎麼罵他？
我像他這個年紀時，還在土匪窩給人牽馬執鞭，當個馬弁都得看大當家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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