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又壓低聲音：“不過人家催得緊，說一週內必須先送一萬人過去。否則，就把槍炮轉賣給察哈爾那些蒙古王公。”
“放屁！”
張作林炸了，“那群野蠻蒙人也敢搶老子的軍火？你告訴毛子，只要錢到賬，我明天就給你徵人！”
電話結束通話。
張學銘拍了拍還在發懵的于鳳至：“走，隔壁就是花旗銀行，給咱爹打錢去！”
……
半小時後。
奉天大帥府。
張作林盯著手中那張五萬大洋的花旗銀行本票，久久不語。
“這臭小子……還真把事辦成了？”
五姨太掩嘴輕笑：“我早看出學銘不簡單。”
“當年就是他鼓動他哥，把我那隻薩摩虎子給宰了！”
“這回剿匪又鬧得風生水起，外頭都傳他是‘活閻羅’轉世！”
“你去街上酒樓聽聽，現在誰不知道將門虎子張學銘？名氣都快蓋過你了！”
“小兔崽子，還挺能耐！”張作林嘴上罵著，心裡早樂開了花。
哪個當爹的不盼兒子出息？
雖說還有點犯嘀咕，但這白花花的銀票都到手了——
天下哪有騙子先打錢的道理？
毛子就算想坑，又能坑到哪兒去？
他猛地起身，撥通電話：“宇霆！給省行政院下令，立刻徵召三萬民夫，全數送往張學銘指定地點！”
“對，越快越好！”
命令下達後，他仍低頭盯著那張本票，喃喃自語：“他孃的，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連毛子都能哄得先掏錢！”
……
“爺，你這樣騙老帥……真的沒問題嗎？”
走出銀行，于鳳至心頭沉甸甸的。
張學銘卻一臉輕鬆：“鳳至，這話就不對了——我什麼時候騙我爹了？”
“咱們壓根就沒跟毛子碰過頭。”
“接不接頭重要嗎？我爹真正想要的是槍。可槍，我自己就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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