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時候，他正忙著調炮轟哈爾濱的鬼子軍營，哪有空搭理這些斯文事？
如今正好借這陣勢走一趟——
一來救勞工於水火，二來……
“再說了，爹！”
張學銘眼珠一轉，語氣狡黠，“我手裡還壓著一批新藥，歐洲幾個國家已經遞了訂單！您把鎮海艦借我兩天，等我走這一趟回來，五萬大洋分紅孝敬您，香不香？”
原本他是打算搭大連每週的郵輪南下。
可轉念一想——
大連。旅順全在鬼子眼皮底下，自己帶這麼多人，還押著青黴素這種硬貨，豈不是送人頭？
反倒是他爹那艘奉軍旗艦“鎮海艦”，雖說是商船改的，但好歹兩千噸排水量，配上一門雙聯105毫米主炮，三百多號精銳水兵。
要是他再拉上一個警衛營，整整八百條槍。
這排場，別說魔都，橫著走都夠格！
畢竟——
真理，永遠在大炮射程之內。
果然，聽到能分五萬大洋，張作林眼睛一亮。
“也是，他孃的，你是咱奉軍少帥，頭回踏足魔都，怎能悄無聲息？”
“就坐鎮海艦去！”
“讓那群酸腐文人睜眼看清楚——咱奉軍的威風，是拿炮口說話的！”
三天後。
黃海之上，巨浪翻湧。
一艘軍艦如銀龍破海，直撲魔都。
艦長室內，林徽音剛從洗手間踉蹌而出，臉色蒼白，額角還掛著冷汗——暈船足足吐了半日。
剛推開門，耳畔便撞進一陣節奏分明的浪濤聲，忽高忽低，如鼓點敲心。
抬眼望去——
谷瑞玉和張淑貞肩並著肩，一個穿著黑白女僕裙，一個裹著甜膩洛麗塔，迎風而立，望著無垠海面，時不時爆出興奮尖叫。
而張學銘正握著舵盤，滿臉得意，像個剛拿到玩具的新兵蛋子。
左打一把，右拐一記，方向舵來回亂晃，軍艦也在海面上蛇形突進，汽笛嘶鳴不斷。
見林徽音出來，谷瑞玉如見救星，立刻揮手求援：“妹妹快來！頂不住了！”
話音未落，一個巨浪拍來，她身子猛然一彈，整個人被掀得離地而起，差點從舷邊翻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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