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身冰冷，頭顱分離。
一顆血淋淋的腦袋，咕嚕嚕滾到他腳邊，眼睛還睜著。
“啊啊啊啊——！”
這見多識廣的黃金榮，心頭猛地一震，差點沒站穩。
眼前這顆人頭，根本不是尋常屍體該有的模樣！
那臉上沒有半分死人氣色，反而被厚厚塗上了一層石膏粉，硬生生像糊了層面具。眉是畫的，唇是描的，連腮幫子都抹上了胭脂，紅得瘮人！
活像是從陰間抬出來的紙紮傀儡！
更駭人的是——這樣的“紙人”，竟有一百多具！
“這是拿紙人……給自己辦葬禮啊！”
此時魔都雖已入五月，初夏風暖。
可吹在黃金榮身上，卻如寒冬刺骨，冷得他四肢發麻。
“夫人！夫人！咱們……怎麼辦？”
他下意識回頭，卻發現阿桂姐早已兩眼翻白，昏死過去。
“聽說了嗎？今兒一大早，黃金榮家門口冒出來一百多具屍首！”
“可不是嘛！全都是碎成幾塊又縫上的，臉上還化了妝，跟唱戲似的！”
“最邪門的是，那些屍體全都跪著，排成一行，像是在磕頭祭拜！”
“哎喲，第一個看見的掃地老頭當場嚇瘋了，現在還在街上傻笑呢！”
“黃金榮橫行魔都十年，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了！”
自從張學銘踏足魔都，就像往死水裡扔了塊炸雷。
這才幾天？
昨天白天，他在黃浦江邊直接跟欒三對槍十分鐘，子彈打得漫天飛，足足幹掉幾十斤火藥！
結果一夜過去，黃金榮家門口就多了這一百多具跪拜的縫合屍！
全城譁然，街頭巷尾都在傳。
誰幹的？明擺著！
可租界巡捕房的告示上卻寫得輕描淡寫：案件正在調查，尚未鎖定嫌犯。
呵，誰敢抓？
張學銘，他們惹不起！
正午時分，明公館外人群攢動，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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