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瑪蒂爾達一臉懵地被帶了過來。
和阮玲玉一樣,這一路她也被大慶的景象震得不輕——到處塔吊林立,塵土飛揚,活脫脫一個巨型工地現場。
不過她到底是法國人,見識過1889年落成的巴黎鐵塔,新奇多於震撼,震驚中還帶著點小興奮。
看著眼前呆萌可愛的瑪蒂爾達,張學銘湊近一步,語氣親暱:“寶貝,我早前就拍了電報,讓設計局把醫院圖紙全備好了。”
“你去找你四姐林徽音,盯一下圖紙細節,看還有啥要改的。”
“至於跟你來的那一百多個醫生護士,我已安排侍衛帶他們去哈爾濱採買物資,先歇著。”
瑪蒂爾達眼波一轉,直接甩臉:“憑什麼他們放假,我就得幹活?我不幹!我要休假!”
張學銘臉色一沉:“你忘了你是誰?新醫院的院長!要是你想躺平,那這醫院我隨便找個班子蓋,漏個頂。塌個牆,你也別喊冤。”
“別別別!”
她立馬跳腳,“這是我的醫院!誰也不能亂動!”
權力,才是最猛的興奮劑。
剎那間,瑪蒂爾達眼神發亮,精神抖擻。
誰能想到,短短一個月,她從一個諾曼底的小醫生,搖身變成奉軍少帥夫人,還空降成了大型醫院的一把手,甚至可能成為未來安達張氏醫療系統的掌舵人。
她心頭一熱:要不要拍個電報,把諾曼底的家人全都接過來?
眼下歐戰正打得昏天黑地,青年死傷無數,徵兵越徵越多。
在她的老家,家族早已破產,父親。兄長。弟弟隨時可能被拉上戰場填戰壕。
一戰的活命率,雖不至於十死無生,但九死一生絕非誇張。
而在這裡呢?
他們是少帥夫人的親屬!
日子或許不如法蘭西精緻,但至少——安全!
抱著這份念頭,瑪蒂爾達跳上馬車,直奔林徽音而去。
此時車隊已駛入工業區。
機器轟鳴,鐵水奔流,熱浪撲面,彷彿連空氣都被點燃。
兵工廠門外,王永江與馬茂勳早已候立多時。
張學銘遠遠看見,朝二人頷首,隨即讓于鳳至帶著谷瑞玉和阮玲玉先行回府。
畢竟三人皆有身孕。
要說她們仨還能扛活,他真不介意分點任務下去。
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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