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瘋了！”
“今天有肉！豬肉燉粉條！”
“嬸子！您手別抖啊，多舀點湯，俺想泡飯！”
空氣裡飄著油花和燉肉的香氣，勾得他肚子咕嚕直叫。
“給，拿好盤子，咱排隊去！”
尚大寶塞過來一個鋥亮鐵盤，轉身又拉著他往隊尾鑽。
“哦……哦。”
李子墨低頭一看，手裡的盤子一體沖壓成型，沉甸甸泛著冷光。
他瞳孔一縮。
鋼的？
這盤子居然是實打實的鋼鐵做的？
他腦子裡轟地炸開——
全國年鋼產量才四十五萬噸，連列強一個零頭都比不上。尋常百姓家用的還是瓷碗竹筷，可大慶這兒，連飯盤都用鋼造？
難道這裡真有鍊鋼廠？
還搞起了重工業？
李子墨心神巨震。
這玩意燒錢。耗時。週期長，外頭還卡脖子封鎖，民國那些企業家躲都來不及。
軍閥們有點錢，寧可買洋槍洋炮，也不肯建一座鐵廠——萬一一仗打輸，廠子直接歸別人了。
可少帥……居然在這鳥不拉屎的荒原上，把重工幹成了？
“先生，您不是軍人吧？有餐票嗎？”
不知不覺已排到視窗，打菜的是位利落阿姨，白褂子乾淨整潔。
李子墨慌忙掏出剛領的飯票遞過去。
“喲，甲+級？您稍等！”
阿姨眉眼一展，勺子狠狠一挖，滿滿一大坨油亮粉條蓋肉扣進盤裡，順手從保溫箱取出一顆白煮蛋，啪地擱在邊上。
“甲+標準，每天補一個蛋，您收好。”
李子墨接過盤子，心頭微顫。
比起剛才那一連串震撼，這點福利本不算什麼。
但在這年頭，能讓人頓頓見葷。天天吃蛋的地方……全國找不出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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