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張作林還聽得眉頭微皺，頻頻點頭。
越往後，臉都綠了。
“他孃的！張學銘你個混賬東西，跟你老子就沒一句實話是不是？”
“還他媽沙皇三女兒懷了你的崽？吹牛不上稅是吧！”
“要真有這事，沙皇閨女真給你生兒子，我管你叫爹！”
呃……
張學銘微微一怔。
“爹，這話可不能亂髮毒誓啊！前面我是吹牛，可這三公主……真懷了！”
“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張作林掛了電話，氣得在屋裡來回踱步，胸口起伏不止。
這時，五姨太端著一碗涼茶推門進來。
“老爺，消消氣，前兩天您剛暈倒，可嚇死我了！”
“來，喝口涼茶，壓壓火。”
只見張作林一把奪過茶碗，咚咚咚幾口灌下，胸中悶火才算稍稍壓住。
他喘著氣道：“老五啊，你是不知道，學銘這兔崽子出門半年，野性全開，剛才還拿老子尋開心！”
“說什麼把沙皇閨女肚子搞大了！”
五姨太一聽，捂嘴直笑。
“老爺您可別冤枉六少爺，您出去打聽打聽，如今誰不說咱家學銘是張家麒麟兒。國之棟樑？”
“他要是真想沾花惹草，奉天城裡的姑娘，能從咱大門口排到承德去！”
五姨太這張嘴，真是又甜又利索。
一番話說得張作林臉色緩和，心頭那團火，不知不覺熄了大半。
別說，自家兒子看著荒唐。
可辦的事，件件硬氣！
打從清末起，李鴻章也好，袁世凱也罷，平日威風八面，碰上洋人還不是跪著簽字畫押？
誰有他張學銘的魄力？
直接撕了不平等條約！
昨日北洋安插的眼線還密電傳來訊息——王士珍。段祺瑞。馮國璋三人連夜密會，商議要給張學銘授勳！
張作林正暗自得意，眉梢剛揚起，門外忽然一聲嚷嚷：“五媽！五媽！快端涼茶來！熱死老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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