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張,啥三百多的秋衣啊,你可真能吹。」
「這衣服的拼夕夕連結當初還是你發給我要的呢,咱倆買的一模一樣,包郵才四十塊錢!」
江光明撇了撇嘴,樂呵呵地掀了他的老底。
張建軍老臉一紅,梗著脖子本想繼續嘴硬反駁幾句。
可就在這時,三亞三十多度的悶熱氣溫,加上不遠處烤爐被海風吹過來的一陣陣熱浪,徹底擊潰了他的生理防線。
他在火車上硬座熬了五十多個小時,本來就沒休息好,現在又捂著這麼厚的一身行頭。張建軍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發黑,身子猛地晃了晃,眼看就要中暑栽倒在沙灘椅旁。
江辰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扶住了張建軍的胳膊。
他在心裡瘋狂吶喊:我的刷分大寶貝,你可千萬挺住,可不能就這麼熱死過去了啊!你倒了誰來襯托我,誰幫我刷真心值啊!
江辰強憋著笑,趕緊給這位老夥計遞了個臺階:「張叔,不管你要帶我爸回哪,這事兒咱們都慢慢商量,總得先吃口飯不是?你看看你,這都快捂脫水了,趕緊去屋裡衝個涼換身衣服。佳佳,你去把我行李箱裡那件沒穿過的白T恤拿過來給張叔換上。」
聽到這話,張建軍確實是再也扛不住了。再這麼硬撐下去,非得熱死在這大院子裡不可。
他只能借坡下驢,喘著粗氣嘟囔了一句「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便順從地跟著服務人員去了客房的浴室。
半個小時後。
洗了個痛快澡。穿著江辰那件寬大白T恤的張建軍,有些侷促地回到了院子裡。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院子裡的景觀燈亮起,晚宴正式開始。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剛剛出爐的海鮮。頂級野生大石斑魚冒著熱氣,比胳膊還粗的澳洲大龍蝦紅彤彤的十分誘人,還有那碩大的帝王蟹,濃郁的蒜蓉和海鮮的香氣撲鼻而來。
張建軍在火車上連著啃了四天干巴巴的泡麵和冷饅頭,這會兒聞到這種頂級的飯菜香味,肚子頓時不爭氣地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叫聲。
他一邊狂吞口水,一邊拿起桌上的高階定製筷子。
但為了維持自己「來抓老江回家」的強硬人設,他嘴裡還不忘繼續挑刺:「老江啊,也就是你們覺得稀罕。這海里的大蟲子有啥吃頭?長得張牙舞爪的,估計全是土腥味,也就是專門騙騙你們這些沒吃過苦。不懂行的。我先嚐一口,要是難吃,我可當場就吐了啊,別怪我不給你們留面子。」
說著,張建軍夾起一塊裹滿濃郁蒜蓉的鮮嫩龍蝦肉,放進嘴裡。
一口咬下去,蝦肉那種緊實彈牙的口感,混合著米其林大廚調配的絕贊料汁,那種極致的鮮美瞬間在口腔裡炸開。
張建軍的眼睛瞬間都直了。
接下來的整整十分鐘,飯桌上根本聽不到張建軍說半個字。
他化身成了一臺無情的乾飯機器,筷子掄得飛起。
一會兒夾魚肚子上的肉,一會兒抱著半邊龍蝦猛啃,一個人硬生生造了半條大石斑和兩隻大龍蝦,吃得滿嘴流油,連手指頭上的湯汁都嘬得乾乾淨淨。
「嗝——」
吃飽喝足,張建軍靠在椅子上,十分滿足地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打完嗝,他似乎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表現有些太沒出息了,趕緊心虛地找補了一句:「太腥了,這玩意兒就是吃個新鮮,肉太柴,真不如咱村口李寡婦家過年殺的那頭年豬香……」
看著張建軍吃飽喝足又想找畫面。強行挽尊的樣子,坐在對面的孫夢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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