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常民始終沒有睜眼,哀莫大於心死,他的心徹底冰封了。
樑子輝看不下去了,
“你們也回去吧,常民現在的身體十分虛弱,大夫說需要安靜,而且現在也不是談這些事的時候。。”,
趙老爺子這時看著樑子輝說道,
“你是常民同學吧,我認識你。。”
樑子輝點了點頭,沒再說話,現在,他可沒心思跟這些人談交情,
“是的,趙爺爺,常民這次是堪堪撿回一條命啊,你不知道,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趙老爺子有點愧疚,
“我們真不知道小民傷的這麼重,還以為他只是受了點驚嚇呢。。”
樑子輝搖搖頭,沒有說話,
“要麼,我和他奶奶留下來照顧他吧?”
趙老爺子突然說道,樑子輝哪敢做主啊,看了閉著眼睛的趙常民,發現他輕輕搖搖頭,立即拒絕道,
“趙爺爺,你們還是回去吧,在這裡陪護吃不好睡不好的,你們年紀大了,萬一再累垮了,常民更不安心,你們是把他養大的人,所以,不管他對父親有多深的誤解,但對你們的感情很深厚,你們放心吧,他不會不管你們的。。”
樑子輝的話,讓趙老太太心中一鬆,那個孫子沒了,連軍這個兒子還不知道會被判幾年呢。這些年,他們對申月華這個兒媳婦再不滿,也不敢表現出來,畢竟他們兩口子都是高收入,將來,還得靠他們養老呢,雖然孫子也不錯,但讓兒子養老,天經地義。
兒子如果指望不上,那這個孫子,他們必須得抓住。趙常民又是他們養大的,當然希望將來能在自己身邊盡孝。
其實,他們還有一個兒子,就是過繼給趙常民的大爺了,雖是親生的,沒養在身邊,也不親。
趙常民的姑姑趙連婷和表弟秦懷彬始終沒有說話。尤其是趙連婷,很擔心爸媽讓她留下照顧這個侄子。她家裡還有生意呢, 哪能出得來,秦懷彬也有工作,當兵回來,是靠他舅舅趙連軍,才分到了縣民政局。此時她暗自慶幸,幸好這事出的晚,否則,自己兒子的工作可就黃了。
趙連婷來到了床前,一副憐惜的樣子,
“小民啊,你想開點,再生氣,該發生的也都發生了,大姑在這也幫不上忙,留下只怕會給你添亂,懷彬也還 得上班,我們就先回去了,有什麼事,隨時聯絡大姑。。”
趙常民真不想說話,但還是點了點頭,他始終沒有睜眼。
樑子輝看趙常民這樣,也沒心情再應酬這幫人,再次催促,
“你們先回去吧,常民的身體真受不了。。”
趙老爺子這才帶著幾個人一起離開,秦懷彬走在最後,他看著樑子輝說道,
“謝謝你,麻煩你代我跟民哥說聲對不起,那天我告訴他,小健找到了匹配的腎源。。我也沒想到,這是一個圈套,就是想讓民哥放鬆警惕的,不過有意無意,我還是做了他們的幫兇。。”。
樑子輝不知道這傢伙的話有幾分真,於是敷衍道,
“這些事我也不懂,還是等常民好了,你親自跟他說吧。。”,說著樑子輝就轉身回去了,把這幾人送出病房,已經很給他們面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