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藝推開家門時，已經晚上九點半了。
她把包隨手扔在玄關，踢掉高跟鞋，如白玉般的小腳踩在地板上，整個人像只洩了氣的皮球。
蕭鵬從書房出來，看見她歪在沙發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練得怎麼樣？”他問。
“別提了。”孟子藝聲音悶悶的，“導演說我跑調。還不是一次兩次，是每遍都跑。”
蕭鵬在她身邊坐下：“可能太累了。”
“累什麼呀，就一首歌。”孟子藝翻過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
“周華老師唱得那麼好，李好音準也穩，劉圍情感那麼飽滿……
就我，導演說‘孟老師，您這句再找找調’。”
她學導演的語氣學得惟妙惟肖，蕭鵬忍不住笑了。
“你還笑！”孟子藝抬起頭瞪他，眼圈有點紅，“我都快沒信心了。”
蕭鵬收起笑容，伸手把她拉起來：“唱給我聽聽。”
“不要～”
“唱一句。”
“不要。”
蕭鵬看著她，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過了半分鐘，孟子藝妥協了：“就一句啊。”
她清清嗓子，唱了副歌的第一句：“愛到盡頭，覆水難收——”
聲音在客廳裡輕輕迴盪。蕭鵬認真聽完，點點頭：“是有點跑。”
孟子藝的臉垮了下來：“真跑啊？”
“嗯。”蕭鵬誠實地說，“但問題不大，稍微調整一下就行。”
“怎麼調整？”孟子藝坐直了。
蕭鵬想了想，站起來：“你坐著，我站著，看著我的手勢。”
他開啟手機，找到《讓我歡喜讓我憂》的伴奏，音量調小。前奏響起時，他抬起手，做了個指揮的動作。
“來，跟著我的手勢，注意氣息——”他看向孟子藝，“愛到盡頭，覆水難收——”
孟子藝跟著唱，眼睛盯著他的手勢。蕭鵬的手勢很穩，隨著旋律緩緩起伏。
“——愛悠悠，恨悠悠——”他的手勢突然一收，“這裡要收著唱，別放太開。”
孟子藝跟著收，那句“恨悠悠”果然好…額，自我感覺好了很多。。。
一曲唱完，她眼睛亮了：“好像……是好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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