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在他面前,薄宴就沒有能保持正常理智的時候。
雖然這一點阮時予並不清楚。他只知道薄宴對他總是不正經,婚後日常更是時不時就談到限制性的話題。
阮時予認認真真的回想了一下,薄宴婚前還稍微假裝了幾天,其實也沒藏住受虐癖,婚後第一天就暴露了本性,恨不得把當年的事攤開來講,這的確不像是騙他感情的做法。
如果薄宴真的想騙他感情,應該等他更淪陷的時候,再和他坦白真相,到時候再拋棄他,不是更能讓他嚐到從天堂墜入地獄的感覺嗎?
看來是他虛驚一場了。
阮時予排除了薄宴想騙他感情的可能性,不過他並沒有絲毫愧疚,反而看被嚇到了的薄宴有些好笑,輕咳一聲道:“你就是說的好聽,先幫我把我家的老宅買回來,我才考慮要不要再信你一次。”
就這樣,薄宴莫名其妙被嚇得不輕,差點以為阮時予又不要他了,虧得他還掏心掏肺的剖心表白一場,卻沒得到阮時予的認可,只能讓他考慮要不要信任他。也就是阮時予了,隨隨便便幾句話就能拿捏他。
薄宴很快讓人去幫他查了,封簡和阮時予聯絡不上的買家,被薄宴輕輕鬆鬆的就聯絡上了,他們約好了在莊園見面。
阮時予在去莊園前的路上,還沒想明白,為什麼薄宴就能聯絡上買家,而他們就打不通電話,難不成一開始就是薄宴提前讓人買下了莊園?
直到他在莊園門口見到了東曲文的車。
一段時間不見的東曲文靠在車邊,熟悉的三件套西裝搭配,身形筆挺,神情冷峻略顯疲態。
莊園的大門換了一扇新的,滿牆的薔薇也被修理過,明媚的陽光下,花園顯得更加精美靜謐,和阮時予上次見到的莊園相比,簡直是煥然一新,可見莊園的新主人是有認真打理的。
見到東曲文的一瞬間,阮時予就想明白了。
原來如此。
東曲文就是那個買家。
東曲文一開始就把房子買下來了,大概是為了控制他,所以後來在他借錢的時候,東曲文那麼不慌不忙的,又說不希望他回莊園住。
他們聯絡不上買家,因為東曲文知道他和封簡的號碼。而薄宴,無論是他自己的號碼,還是用他助理的號碼,東曲文都會來的。
實際上和阮時予想的差不多,在他消失後,東曲文一直在找他,可卻一直沒有線索。
東曲文如今不會放過任何能找到阮時予的線索,就算聯絡他助理的人是薄宴,他也半信半疑的過來了。
可他真的沒想到,他竟然會看到薄宴是和阮時予一起來的。
東曲文沈著臉走近他們,陰鷙的視線在薄宴和阮時予的臉上流轉,半晌,他才彷彿被氣笑了似的,冷嗤一聲,“我真是沒想到,我最好的朋友竟然會和我的未婚妻一起出現。”
不知怎麼,阮時予的眼神有些閃躲。
因為他現在才明白,東曲文似乎也並不是對他那麼壞,起碼東曲文是有幫他把莊園買下來的,只是沒有告訴他。
阮時予雙手抓住輪椅把手,輕微瑟縮,支支吾吾了半天,“原來你買了房子,那你怎麼不告訴我呢,害得我誤會這麼久……沒錯,這都是你的問題!”
薄宴則是坦然的攔在阮時予面前,擋住東曲文那簡直要吃人的視線,“反正有些東西在你手上並不被珍惜,我只能拜託你忍痛割愛了。”
被背刺的事實如此赤裸裸的擺在面前,東曲文用了最大的剋制力,才勉強讓自己維持體面的表情,沒當眾失態,可緊繃到微微有些顫抖的手還是出賣了他的激憤,“你憑什麼和我搶?”
“忍痛割愛?既然你知道這套房子是我珍惜之物,又為什麼覺得我會讓給你?”
薄宴蹙了蹙眉,他突然意識到了不對勁。本來他以為阮時予對東曲文而言就只是一個治療師而已,可現在的情況顯然並不是他想的那樣。難不成,他強取豪奪來的不光是嚴勳的人,還是好朋友東曲文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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