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我自己一個人也能好好的。”阮時予冷聲道。
他甚至都沒問一下薄宴為什麼突然轉變態度。
薄宴彷彿被他的冷漠刺傷,眼神略微黯淡了幾分,他微微沈聲,“別生氣了,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我之前的確不知道你和東曲文的關係,突然得知後,我當然會很介意,這些天我一直都是這樣耿耿於懷,我很少找你聊天,是因為擔心我會生氣,一怒之下和你吵架就更不好了。我沒想過會奪人所愛,可對我而言,東曲文也是想奪走你…”
“原來你和我冷戰還都是為我好了。”阮時予頗為油鹽不進,冷著臉反問,“你一會兒說把我當主人,當妻子,一會兒又威脅我,忽冷忽熱,我為什麼要平白無故的承受這些?”
“那是因為我喜歡——”
“如果你說這是喜歡我的表現,那很奇怪了,因為我完全看不出來。”
薄宴緊張的下意識咽口水,眼睫飛快地眨了眨。他原先設想的是,在他好不容易坦誠、掏心掏肺的道歉過後,阮時予會心生感動,也和他敞開心扉,二人和好,可實際情況卻完全相反,事情好像變得更糟糕了,阮時予竟然如此咄咄逼人的審問他。
因為阮時予雖然脾氣不好,卻很少認真的揪著他的問題和他生氣,平時都是小打小鬧的,這會兒竟然難得的認真了。
他不由得想,阮時予要的愛太苛刻了,人無完人,他又沒談過戀愛,怎麼可能一開始就表現得那麼好?
可是……很奇怪,他口乾舌燥的看著阮時予,心想,就是這樣足夠驕傲的他,才是他喜歡的樣子。
薄宴第一時間產生的竟然不是退縮,而是在反思,他的確應該做得更好才對。這個認知也更加讓他深刻的認識到,他對阮時予究竟有多麼在乎。
薄宴立刻再次道歉,“抱歉,那也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威脅你的,是我錯了,但是我當時真的太慌了,東曲文說他和你早就訂了婚,算是青梅竹馬,那我算什麼,明明我們才是先認識的不是嗎?我害怕你真的會選他,對不起……我真的不該那麼做的。”
就算阮時予真的選了東曲文,其實結果也壞不到哪裡去,因為他們才是合法夫妻,東曲文不可能帶走阮時予啊。純屬是薄宴當時自亂陣腳了。
“我的身家已經都是你的了,我不知道還有什麼能給你的,所以我來找你之前買了這個手鍊……”
薄宴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鍊,遞給阮時予,“上面有電流開關。”
薄宴伸手稍微把衣領往下扯了扯,露出脖子上的一個黑色項圈,上面掛著一個印了狗爪的銘牌,用小鑽寫著:阮時予的專屬小狗
阮時予震驚的接過手鍊,呆楞間,已經被薄宴戴到了手腕上,他下意識摸向手鍊上掛著的按鈕,“你現在是在開玩笑吧?”
薄宴得寸進尺,順勢把頭貼在他大腿上,雙眸期待的望著他,“你按一下就知道了。”
“長按兩秒是開和關,點按可以調節檔位,一共有兩個電流檔。”
他的語氣低沈而柔和,彷彿是在蠱惑阮時予犯罪,“以後如果我又犯錯了,你就可以隨時懲罰我,或者只要你不開心了,也能隨時找我撒氣,好嗎?”
雖然覺得薄宴有獎勵自己的嫌疑,但是這種懲罰方式對阮時予來說,完全無法拒絕啊。
誰能拒絕小狗自己叼著韁繩遞到手上?
赤裸裸的託付主導權。
這種表忠心的方式,讓阮時予終於產生了一種能夠掌控薄宴的實質感,就好像,這個Alpha,終於完完全全的是屬於他的狗了。
他迷戀這種安全感。
過去的記憶混亂、在好幾個世界飄蕩、前途茫茫,有時候阮時予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是什麼身份了。
他這才意識到,原來他需要有人用力的抓住他,抓緊他,這樣變態而痴迷的做法,恰恰是最能打動他的。
阮時予盯著手鍊看了好一陣,才喃喃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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