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昭繼續道:“至於契書中的合作條件,我可稱為技術入股,百貨坊出配方,便是技術,您負責其他,便是入股,至於五五分成,您想想,百貨坊有技術,也不缺資金,銷路雖然短時間鋪滿不容易,卻也不是做不到,但說句得罪的,您若無此配方,便有再多銀錢和銷路,也是不成,因此五五其實已是百貨坊讓利的誠意。”
見梁尚臣眉頭又皺起,她繼續施施然道:“再說十年年限,將心比心,若是梁先生擁有此配方,您會開什麼價把它賣斷。”
梁尚臣後槽牙一緊,自是什麼價都不會賣。
有這樣一個配方,那就是一隻下金蛋的雞,別說賣斷,不到不得已,都不會與他人分享。
阮昭又道:“不過說是十年,其實也只是一個安全期限而已,並不意味十年後便會終止合作,若雙方合作契合,百貨坊也不願再重新選一個不穩定的合作者重新開始,您說是不是。”
梁尚臣抿唇。
阮昭又為他倒了杯酒。
“當然,合作談的便是兩廂情願,若梁先生著實無法接受,百貨坊也不強求,雖然不合規矩,但做生意著重的便是和氣生財,我可以做主把拍下的費用退回。”
梁尚臣捏著酒杯的手一緊。
退自是不可能退。
他拍下這個合作,不單是為了生意,還有背後那位的‘友誼’。
想到由此能與對方接觸,未來興許還能近水樓臺爭取其他合作。
梁尚臣突然覺得這個虧也不是不能吃。
但多少還是有些憋屈。
梁氏經營那麼多年,只有讓人吃虧的時候,何曾吃過虧。
偏偏這個虧還需要心甘情願吃下去。
他咬咬牙,“不知制覆生丹之人,鄙人可有機會得見?”
阮昭表情微頓,隨後神秘一笑,“有緣時,自能見之。”
這便是說,並非沒有機會見到。
梁尚臣眉眼微沈,重新在心中衡量一番利益後,舉杯仰頭滿飲杯中酒。
放下酒杯後,他略作無奈道:“罷了,便當贈予那位的謝禮,感謝他慷慨,願與我等共享寶物。”
阮昭純良一笑,適時遞上臺階,“梁先生慷慨,我定會把話傳至。”
梁尚臣皮笑肉不笑道謝,“有勞郡主。”
“梁先生客氣。”阮昭溫和一笑,隨後朝周掌櫃遞去一眼。
周掌櫃頓時回神,立刻上前,把托盤端到梁尚臣手邊。
梁尚臣抿著唇,執筆略停頓後,還是簽下名字,蓋上樑氏印章。
阮昭沒有簽名,卻蓋上了百貨坊的印章,比任何人的簽名都讓人安心。
一式兩份,簽完,兩人相視一笑,互說客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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