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阮昭，還有阮林瑞夫妻。
李清雅經過昨日的休息，身子已經恢覆了許多。
阮昭說需要靜養，也只是讓她接下來別往外跑。
反而是阮林瑞狀態比較差。
畢竟昨天阮昭回去休息之後的事都是他在處理。
手上忙倒沒什麼，主要還是心裡的事讓他心力交瘁。
阮重明臉色也很差，雖然阮昭昨天幫他擺脫腦溢血的風險。
但心傷過重，讓他一晚上就長出了不少白頭髮。
晨間阮昭來看他時，阮重明正呆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坐了多久。
看到她時，阮重明滿眼都是羞愧和自責，以及難掩的遺憾和不捨。
無論如何，阮昭畢竟是被自家女兒所害，不止被奪走一切，還背井離鄉。
所謂養不教父之過，他總需給她一個交代。
只是不等他開口，阮昭一句話就讓他驚住。
阮昭說，“其實我很早就知道這件事。”
阮重明楞了楞，下意識問：“什麼時候？知道互換身份是陰謀這件事？”
阮昭道：“當初在大殿上滴血認親時便知道了，我善於醫術，如何聞不到水中有藥物作怪。”
阮重明張口，楞怔半晌，才澀然道：“那你怎麼……”
想到什麼，他表情越發苦澀愧疚，也更感動和慚愧，“你是否怕揭露真相，阮家會落得個欺君之罪，滿門抄斬的下場？”
可以想象，如果當時阮昭揭露滴血認親造假，四皇子或許自有能力開脫。
但阮家絕對會因為阮林玉欺君之罪被一併遷怒或質疑。
就如當時判他們流放一般，為了安撫唐昭，給她一個交代，阮昭滿門抄斬還是輕的，說不定還會被株連九族。
思及此，阮重明臉色變了又變，對阮林玉這個女兒更加痛心疾首，失望不已。
阮昭卻是搖頭，“不，當時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不想成為祿明皇手上的傀儡，也不想捲入皇儲鬥爭，所以順水推舟，抱歉。”
阮重明卻已淚流滿面，捂著臉，“你道什麼歉，你道什麼歉啊，是我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為什麼不是你呢，如果你真是我的女兒該多好。”
不管什麼原因，阮昭連續救了阮家眾人多次性命是事實。
何況這段日子以來，她在明知他們不是她真正血親的情況下，依然對他們如此關懷備至，處處為他們打算。
再對比自己為了榮華富貴而想要親人性命的女兒，讓阮重明簡直無地自容。
阮昭坐在一邊，等他念唸叨叨哭一會，情緒開始緩下來後，才道：“血緣真有那麼重要，難道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您便不願意認我當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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