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便見婦人已經屈膝一禮,自報家門。
“鄙青州許陽郡蘇氏,夫家姓廖名應才,日前因管束不力為阮藥師一家招來禍災,特來致歉。”
車內聽到廖應才名字的蘇家姐弟下意識就皺起眉來。
尤其是蘇錦辰,畢竟這件事差點讓他沒了姐姐。
雖然此事並非廖應才授意,卻也因他而起,小妾也是他的,也脫不了干係。
倒是蘇錦笙只是突然被提起手臂傷痛的記憶而已,很快便恢覆過來。
畢竟她現在在手臂已經好了,雖然留下疤痕,但每日塗用三姐調變的膏藥也日見有效。
因此她已經沒多放心上,只是那次的記憶著實太過深刻,稍一提起便有反射性反應。
阮昭淡淡道:“該道的歉廖老闆已經做了,此事已了,廖夫人便不需再來道歉了。”
都尉府判書下達後,沒兩天廖應才那邊也收到訊息。
他快馬加鞭趕了回來,卻沒來得及上門道歉,便在都尉府先受了三十大板,又罰了六千兩銀子。
不過他只在床上躺了兩天,等稍微恢覆點精神便拖著病體登門道歉。
阮家也接受了他的道歉,卻沒有收賠罪禮,並且單方面結束了合作。
廖應才最怕的就是這件事,本就長途跋涉疲憊不堪,又受了杖刑,如今再聽噩耗,多重刺激下便一病不起。
之後阮昭便沒再關注過對方的情況。
不過現在看來對方還沒有放棄。
蘇氏微微垂頭,柔聲道:“此事皆由我夫而起,差點禍及他人,無論受何懲罰都是應當,此次前來,除為再次就我夫之事致歉外,也想同阮藥師求得一次機會,為此廖家願重訂契約,一切由阮藥師做主。”
阮昭挑眉,重新打量了一遍對方。
蘇氏低垂著頭,看似鎮定,交握的雙手卻不斷收緊,大冷天手心已出了一層薄汗。
這時,便聽阮昭道:“我有個問題,這次的合作,是由你做主,還是廖老闆,亦或是廖家其他人?”
蘇氏一楞,下意識抬頭,而後又垂頭道:“一切全憑阮藥師之意,廖家無論任何人都絕對遵守。”
阮昭似覺得有趣,突然輕笑了聲。
“蘇夫人倒是比你家廖老闆有趣些,若我要你來全權做主呢,你可能擔下?”
這個擔下,不止是擔下合作,還需要牢牢把控廖家,保證不會再出任何影響合作的‘意外’。
蘇氏詫異抬頭。
阮昭卻已經放下簾子,“回去再想想,若能做到,再來青山村尋我。”
駕駛馬車的兵士抬手關上馬車車門。
騎馬的兵士示意蘇氏主僕二人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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