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淼水竟不知道該怎麼問起,只老淚縱橫。
程彧看著他單薄的睡衣,忙扶著人往家裡去,到門口臺階才發現歪著一隻拖鞋,再看吳淼水的赤腳,程彧忙彎腰將拖鞋穿到吳淼水腳上。
待在客廳坐下,程彧將影印件交給吳淼水。
直接說道:“2005年七月十二號,您和林教授在婦幼保健院生下一個女孩,與此同時雯雯的母親也在那一天生下一個孩子,但是她的孩子一出生便帶著先天無法治療的疾病,當時醫生便判斷她的孩子活不過一週歲。”
先說了結果,程彧這才繼續說起自己調查這件事的初衷:“這些年她一直在虐待雯雯,為了擺脫她,雯雯偷偷報考了金陵理科大學,並兩年沒有回家,只為了躲開她的母親和繼父。
可沒想到還是沒能逃得掉,在意外得知雯雯和我在一起之後她便想用雯雯換取一大筆錢,我原本為了讓雯雯擺脫那個家庭確實有想過拿錢了事,卻不想意外發現她在斷絕母女關係這件事上有些奇怪。
於是我提出要做一個親子鑑定,她一口回絕更讓我懷疑她,於是我偷偷拿到了她的dna樣本,並和雯雯的樣本做了親子鑑定,這份就是雯雯和她母親的親子鑑定,報告證明雯雯確實不是她的親生女兒!”
“可是這些也不足以證明雯雯就是……”
後面的話吳淼水有些不敢說,其實在他心裡他已經認定了龔雯雯就是他的女兒。
打從他在辦公室第一次看到林一帶著她過來的時候他就恍惚的以為那是他的女兒。
沒想到,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是……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開始汩汩的往外湧。
“在沒有做親子鑑定之前我確實不能說雯雯一定就是您和林教授的女兒,但我有間接的證據證明,我找出那幾天出生的所有的孩子,並追蹤到她們的後續,只有您和林教授的女兒……早夭了,我不信這世上能有這樣離奇的巧合,除非是……”
“雯雯就是被那個女人偷偷換走的孩子?”
捂著自己的心口,吳淼水難受極了。
當年林一生孩子的時候差點大出血,孩子出生那天他父母又因為臨時有事沒能及時趕到醫院,導致他根本無暇顧及孩子,如果,如果孩子真的被人調換,他真的很難知道。
剛出生的小孩子多半長的十分相似,再加上孩子出生以後一天一個樣子,吳淼水又怎麼會想到孩子被人偷偷調換過呢。
儘管聽起來荒謬至極,卻又不得不承認完全是有可能會發生的事。
“不管有多少證據證明,都沒有一份親子鑑定更有權威性,吳教授,我需要您和雯雯去做一個親子鑑定,一旦確定雯雯就是您的女兒,那她的養母就該付出她應有的代價。”
“親子鑑定?對對對,做親子鑑定,我,我,她們,我們這就去找她們?”
吳淼水的思緒已經全換了,根本沒法冷靜的思考,慌張的像個可憐的小老頭。
好在程彧雖激動卻還算冷靜。
“林教授和雯雯去哪了?不在金陵嗎?”
“城州,她們去城州了,去……”城州哪個地方吳淼水一時竟想不出來,急的冒出一頭細汗來,“她有個好朋友在,在……”
“海濱,海濱是嗎?”
“對對對,海濱,看梨花,她們說去看梨花!”
仰頭長吁一口氣,程彧總算是知道她的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