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不至於讓他一蹶不振吧,有這技術再去應聘大廠也不難。”
“是啊,要是跑路的人不是他親爹就好了,親兒子被扔在國內自生自滅,帶著兩個私生子跑了。”
靳白庭一時無語,半晌才喃喃道:“人渣這一方面,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靳書言瞥他一眼,沒做評價。
“你這次來就是為了找他?”靳白庭早就意識到靳書言不會真的單純為了散心來這裡。
“嗯。”現在說出來時機正好,靳書言繼續道:“大學的時候創辦了一個小公司科新,不巧,正是做智慧屏的,可惜當時心思沒完全放在這上面,所以現在規模也不算很大。”
“所以你真的打算放棄隆升了?”靳白庭垂著頭低聲詢問。
靳書言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這並不妨礙他繼續說下去:“我不全是為了你。”他恰到好處的停止,留下一個可以無限遐想的後續。
“但也有我的原因。”靳白庭抬起頭,他半跪在地上,看著坐在床上的靳書言,心裡那股勁兒又升了上來,迫使他開口詢問:“那為什麼,為什麼四年前......”
意料之中的詢問,承認這段自己曾經的無能為力讓他有些難以啟齒,他還以為自己早就不在乎這些虛假的自尊心。
但是現在說出來會帶來更大的利益嗎?靳白庭的愧疚不是能夠反覆利用的可再生資源,他猶豫再三,認為這並不是一個解釋的好機會,可是停留在這裡會讓自己做的一切前功盡棄,得說點兒什麼。
“靳白庭,我不是超人。”他很擅長用欲言又止表達自己。
“好,我知道,你有苦衷,我只是想知道一個真相,這很困難嗎?”他又激動起來。
“靳白庭,我不想說。”
攥起來的拳頭又鬆開,他的呼吸越來越重,靳白庭聽見自己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字:“好。”
他轉身去浴室洗澡,靳書言仰躺在床上,想到靳白庭那個眼神,只覺得心裡湧上一股無法言說的感覺。
靳順安說的沒有錯,在自己沒有足夠的能力之前,貿然喜歡一個人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他翻來覆去地說服自己,無論是利用靳白庭的愧疚心還是不肯告訴他當年的真相,都是自己泡沫一樣的自尊心在作祟。
他無法接受靳白庭看到那樣的自己,他想要自己強大,冷漠,無情,他見過一個人被感情摧毀的樣子,他絕不先開口說喜歡。
他願意看到靳白庭為了自己發狂,看到他一次又一次想要聽到一句喜歡,得到一個暗示就欣喜若狂的樣子沾沾自喜。
他想要一個人,就要這個人全心全意,每分每秒都在自己身邊,他只要控制好自己手裡的繩子鬆緊長短就行。
靳白庭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靳書言已經睡著了,只是看起來睡得很不安穩。
這人閉著眼睛睡覺的時候還能看出點兒乖巧來,靳白庭坐在床邊欣賞了半天,再一次無奈確認自己一頭栽進了這個深坑裡。
第二天一大早,陽光透過窗簾均勻地灑在靳白庭的臉上,他皺了皺眉頭卻沒睜開眼睛,靳書言輕手輕腳地下床,站在窗簾前研究了一下電動開關。
兩分鐘後,屋內陽光普照,靳白庭終於睜開眼睛,他翻了個身,摸了摸身邊的空位,扭頭看到靳書言正一臉尷尬的站在窗前不知所措。
“你幹什麼呢?”他嗓音沙啞,帶著一股事後的懶洋洋。
“咳,我想看下外邊的海景。”靳書言隨口扯了個謊掩飾自己的無措。
“上來。”靳白庭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時間還早,靳書言拍開他的手臂,半靠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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