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靳白庭抬頭看他,“還熱乎著呢。”
靳書言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裡流露出實實在在的不耐煩來。
靳白庭一楞,垂下眼睛,避開他的目光,沉默著把眼前的飯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油鹽不進,頑固不化。
無力感湧上靳書言的心頭,他現在能做的只有不和這個人溝通,漠視他,忽略他。
“我吃過了,拿走,別讓我越來越噁心你。”說完,他坐在電腦前,把靳懷英給他的隨身碟插進電腦,開始檢視裡面的證據。
靳白庭把飯菜重新裝好,卻沒有離開辦公室,他知道靳書言在乎什麼,於是對症下藥起來就更加便捷。
“和科新的合作投資我會增加,以後也不會改,隆升那邊你有任何需要我做的我都會去做。”紗布太厚重,以至於他一直沒辦法把卡扣準確的推到卡槽裡。
靳書言仍然一言不發,直到靳白庭拎著飯盒走出辦公室,他才撥出一口氣,整個人靠在椅子上,半天沒回過神來,電腦上重要的資料他一點兒都沒看進去,滿腦子都是靳白庭剛才滿是委屈和忐忑的眼神。
他從來沒見過靳白庭那種樣子,就好像是自己拋棄了他,簡直讓他誤以為自己才是那個十惡不赦把人囚禁在家當寵物養的變態。
正想著,手機裡傳來一張靳懷英發來的照片,他和靳書霖已經在前往德國的路上,靳書霖正在為他願意接受治療這件事欣喜若狂,根本沒注意到靳懷英公司裡的風起雲湧,即使他注意到了,也不會干涉太多,自從父母去世後,他忙碌了一年,終於確認自己不是那塊料,他對這些東西沒有太多心思,把兩個弟弟照顧好才是他最大的心願。
靳書言回了個“OK”的手勢。
大樓外,靳白庭拎著飯盒站在瑟瑟寒風中給莫川打去電話:“他今天還是對我說了很過分的話,但是早上他有關心我。”
莫川慵懶的聲音傳來:“哦?他怎麼關心你的?”
“我的手受傷了,他擔心我的安全,不讓我開車。”靳白庭道。
“哦,那你還挺幸運。”莫川懶洋洋地敷衍他,“然後呢,你聯絡我還有什麼事?”
他這話說得真不客氣,靳白庭有些不高興,但他還是壓住了自己的脾氣,“可是他還是有點兒生氣,我怎麼哄他?”
莫川:“這種事情你更應該問情感專家,我是心理醫生,不是戀愛大師。”
那邊沒再說話,莫川剛要結束通話,靳白庭又低聲道:“你給我的藥快沒有了,這邊買不到,再給我郵寄兩瓶吧。”
莫川一楞,聲音不自覺的拔高兩度:“你瘋了嗎?你吃了多少?那東西只是暫時性的,真要根治你還要配合訓練。”
“可我現在沒時間了!”靳白庭吼了一聲,旁邊的路人紛紛側目,他覺得自己要瘋了,生理和心理的雙重壓力讓他的情緒到達了一個極其危險的邊緣。
“靳白庭,這個藥含有激素,吃太多會導致肥胖,還會乏力,單純靠健身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我提醒你,別因小失大。”
他真是個一針見血的心理諮詢師,很知道患者內心最在意的是什麼,靳白庭不在乎自己的身材是什麼樣,但他在乎在靳書言的眼中自己的樣子。
“好,我知道了,先給我一瓶,我會控制的。”
莫川答應了。
也許是從來沒見過靳白庭這副樣子,也許是出於同情,莫川還是說:“靳書言其實是個很心軟的人,他容易被過去的情緒左右,你要學會服軟。”
靳白庭明知道這是在給自己出主意,可是聽到靳書言的性格特點從別的男人嘴裡說出來,他就一陣煩躁,但他還是低聲道了謝,很快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當然知道靳書言是個心軟的人,也許他會因為自己做的混賬事生氣,但他不會真的看著自己出事,昨晚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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