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會和我說一些有用的東西。”靳書言拍了拍不知道什麼時候蹭到手腕上的牆灰，繼續道：“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蓋棺定論，我只有一件事要問你。”
靳順安看著他的眼睛，那裡平靜無波，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一點藍色，那大概是遺傳他的母親。
“當年的事，真的是意外嗎？”這件事被消滅得太乾淨，靳書言無論如何也找不到證據，他毫無辦法，只能詢問這個唯一可能吐露真相的人。
靳順安沒想到他會提起這些，畢竟連靳書霖都沒懷疑過這件事。
他沒有回答，反而道：“我告訴你真相，並把另外一部分股份全部交給你繼承，我只有一個條件。”
他不知道靳書言手裡的證據從何而來，明明他已經消滅的很乾淨，既然沒法再玩弄權勢，回家頤養天年他也認命了。
靳書言搖搖頭，“這件事我有答案，我只是想從你這裡知道更多細節而已。”
靳順安瞇了瞇眼睛，“你真的不想從我這裡得到剩餘的股份嗎？”
靳書言終於在踏進這裡露出了第一個笑容，“你還能留給誰呢？潛逃的罪犯還是和靳懷英飛去國外的大哥？即使你給了大哥，他也會全部送給我。”
“你太小看利益了。”靳順安警告他。
“是你太小看親情了。”靳書言不想再和他多說，看他也沒有想說的意思，當即就要離開這裡。
“等一下！”靳順安叫住他。
“算了，我不想聽你說了。”靳書言說完就離開了這個小房間。
靳書言奪權太快，好像有無數雙手託著他往上走，靳順安猝不及防的到達這步田地，竟然慌了神。
終日打雁也被雁啄傷了眼，靳書言做的太絕，連請個好律師的機會都不給他。
門外。
韓興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麼了？”靳書言看向他。
“呃，沒事。”韓興也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只好眼睜睜看著靳書言離開了警局。
雖然沒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是靳順安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今天沒有起風，陽光明媚，他卻感覺身上一陣寒冷，早就知道的真相現在被另一種方式證明，還是讓他難以接受。
“靳書言！”
一聲吆喝把他從寒冷的冬季拽到了溫暖的陽光下，他循著聲音望過去。
靳白庭穿著一件黑色大衣，手腕上搭了一根毛茸茸的圍脖，整個人好像被陽光鍍上了一層金邊，這個正在發光的人正朝著自己招手。
他快步向前，出口卻是指責：“你怎麼來這裡了？”
靳白庭把圍巾一圈圈給他圍好，看到他只露出來兩隻眼睛忍不住笑了笑，又把靳書言冰涼的雙手捉住，放進自己捂熱的口袋裡。
“我去隆升找你吃午飯，劉晚山說你不在，我猜你會被叫到這裡來。”靳白庭伸手捂住靳書言發白的臉，直到感覺到手下的皮膚沒那麼冰涼，他才收回自己的手。
靳書言罕見的沒有掙扎，沒有訓斥，只是靜靜的被他擺弄過來擺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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