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捧過後,折騰的時辰也過了許久了,殷顏冥思苦想一晚上,最終決定將和衛知談過的話全部告訴玄修。
玄修聽完後,感覺很是高興,自己沒有猜錯,他沒有生自己的氣。
既然聽完她的故事了,她也想去打探玄修的過往。
眼看著就快要到辰時,殷顏的精神頭正盛,她有意到武器鋪聽故事,便想了個法子,“玄修,今日我去買早點吧,你好好休息。你想要吃什麼?”
玄修看上去真累了,他閉上眼睛應道:“跟你一樣的就行,回來給你報銷。”
殷顏一聽到後半句,心裡都樂開了花,昨晚的小小風波帶來的陰霾都一掃而空,看來玄修沒有不信她,她殷勤地給玄修端茶倒水,“茶給你放這啦,我走啦。”
待她走後,玄修一直在窗邊目送她興奮蹦跳的背影,白習憋不住這沈悶的氣氛了,從燈穗裡跳了出來。
“前幾日我們上船時,縛靈陣就被他掙脫了,他的靈術與我的傀儡不相上下,沒那麼容易對付。”想起那個人毀了千根傀儡絲,白習就無比心痛。
玄修並未在意,他把剛才少年掉落的一縷髮絲交給白習,“查查萬毒門是否有人偷偷學了禁術,還有殷施,查到什麼訊息了嗎?”
白習撇撇嘴,卑微的鬼差只有出任務的份,“殷施確實是未懸門的掌門不假,鹹陰山也確實存在,但至今沒人去過這座鹹陰山。傳聞中,鹹陰山是沒有花草樹木,也沒有水的地方,有點像我們幽冥的入口。”
“還有一事,那個話本言靈和殷姑娘確實是同門師兄妹,只不過我暫時還查不到他為何從妖變成了靈,等他再來我一定把他抓起來暴打一頓。”許久沒有出氣了,白習已經做好準備了。
“行了,衛知的事情我親自處理。”玄修話裡話外的酸味已經讓白習放置在幾百里外的傀儡都聞到了,看來這會算是個強勁的情敵打到臉上了。
他隨即將一封信交給白習,“計雙雙來信了,過幾日會到中涼城,你留在這裡接她,我和殷顏先去武林大會。提醒她一下,姜央是劍靈,在這裡最好不要輕易暴露身份。”
門外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白習識趣地躲回了燈穗裡。
聽腳步聲來者應是已經站在了門口,但是遲遲沒有敲門,他似乎很猶豫。
等了半刻,隔壁的房門被敲響了,似是沒有得到應答,他敲門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玄修開門時,就看到那個萬毒門的弟子站在殷顏的房門前,手裡還端著麵食,他與昨日的裝束格外不同,今日應是修飾過了。
“你找殷顏嗎?”
“這位便是玄公子吧,我是萬毒門的司棠,想來感謝一下殷姑娘的救命之恩。”他話已經可以說利索了,看來傷勢已經大好。
玄修疑惑地看向他手裡的吃食,“救命之恩……為何只有一碗麵?”
當日溫靈的武器被邪靈入侵時他也在場,見識過玄修的毒舌,司棠立刻會意,“當然不止是這一碗麵,如若殷姑娘願意的話,我也可以請殷姑娘在這中涼城遊玩一天。”
玄修接過他手裡的面,帶著些許情緒諷刺道:“首先,救你的不止她一人,還有其他人也參與了。其次,你也不是中涼本地人,還是不勞司公子破費了。”
司棠一頓,溫柔的笑意裡竟帶了點挑釁,“玄公子說得對,是我疏忽了。那這碗麵就當是報答玄公子的救命之恩,等殷姑娘回來我再問問她想要什麼。告辭。”
玄修快要把這托盤碾碎了,燈穗裡淌過熱辣的溫度,他此刻的怒氣白習切實地感受到了。
但他是個喜歡幸災樂禍的鬼差,總是會幹點作死的事情,譬如現在,他在房內偷偷從燈穗裡探出頭來,“那個司棠,他喜歡殷顏,還軟硬不吃,比你會扮豬吃老虎。”
“現在,會不會後悔自稱師兄妹啦?”白習的賤笑還沒結束就被貼上了噤聲符,咿咿呀呀的嚎叫也被迫停下,玄修的耳根子總算是清淨了。
偷偷在廊道一側八卦的溫淮將門輕輕合上,跟房間裡的師兄妹分享著趣事,“沒想到啊,我這救人一命居然還能促成美好姻緣,看來下輩子有當月老的資格了。”
溫靈撫著琴不苟言笑道:“師兄說的可是殷姑娘和司公子?我看未必行,殷姑娘的師兄可將她看得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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