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給脊背處傳音,可那頭始終沒有傳來訊息,殷顏這才意識到,在這段靈體記憶裡,不僅原主的控制消失了,連玄修的存在似乎也消失了。
殷顏仔細回憶著剛到這直至現在所發生的一切,洞穴與藤橋,閣主與手下,除了物形顯現外,身份含義也是一個重要的突破口。
方才那人說的是蠱族……蠱需載體控制,頸間的短管,腕上的鈴鐺……
怪不得那人要斬落她的鈴鐺!
殷顏緩步將身子拖至床榻邊,唯今之計,也只有摔落之法了。
她閉上眼睛,用盡全身力氣將手臂狠狠地插入床榻邊的藤條上,鮮血溢位的同時麻痺全消,骨裂的痛感蔓延全身,殷顏忍著痛翻身跳起,將所有的蟲都甩落在地!
還有不怕死的試圖爬上藤條再次進入她的身體內,殷顏咬了咬牙,將藤條狠狠掰斷,巨大的疼痛讓她再也抑制不住尖叫,音波瞬間衝破了封印於洞穴外的屏障,少年焦急地跑了進來。
“阿姐!阿姐!他們又懲罰你了是嗎!”少年心痛得不知所措,眼淚吧嗒吧嗒地掉著。
至少這個所謂的弟弟看起來是真心的,殷顏選擇相信他一回,“沒事,我沒事。你……你能不能先幫我找個鉗子,我要把這藤條夾出來。”
藤條取出來後,殷顏的全身都被冷汗所浸溼,她倚靠在床榻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阿姐,”少年小心翼翼地遞上茶水,“往後,我們還是離閣主遠些吧。”
這話說得倒是有趣,殷顏淺笑了下,“不是你方才拉著我非得去的嗎?怎麼現在又要離得遠些了?”
“我……”少年心虛地低下頭,“我以為……我以為閣主是真心待你好的。”
他環顧四周,悄悄靠近殷顏刻意壓低聲音說道:“方才我只能找閣主可能會懲罰你的藉口才能將你帶過去,否則……”
殷顏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的,我與閣主,身份雲泥之別,本就不應待在一處,你能給我講講,之前發生的故事嗎?方才那異蟲一咬上來,有許多事我都記得斷斷續續的。”
“啊?”少年雖疑惑,卻也老老實實地將往事娓娓道來。
殷顏將故事聽了個大概,原是蠱族首領與聞音閣主的糾纏愛戀。蠱族本是聞音閣內的一直分支,可操控異蟲蠱惑被控者心智,讓被控者體會千抓萬撓之餘還被麻痺可行動的四肢。
此類心術只配做最下等的差事,比起武功表面,心術的施展還是不足以拿上臺面,至少在聞音閣裡,沒人看得起蠱族。
可蠱族首領蘇雁南和聞音閣主落荀卻偷偷地相愛了。每每借犯錯緣由作召見藉口,便能獲得一次短暫的歡好時光。
久而久之,也極易被人識破。因而蘇雁南甘願做名聲盡損的紅顏禍水,也要保住落荀的閣主身份。
殷顏忍不住感慨,“她做……我做這麼多事,真是太傻了。”
少年見她是這副反應,將更多的真心話吐露出來,“那阿姐這次,是要在這等閣主回來,還是陪他一起去武林大會呢?若是跟著去,免不了被人詬病。若是不去,我們如何能為蠱族扳回一成?”
“去了,能為蠱族扳回一成?”殷顏饒有趣味地看著他。
少年重重地點頭,“蠱族之術一直被聞音閣那些不開竅的人所禁止,若我們能在武林大會爭個名頭,往後在這聞音閣內,便可抬起頭面人,再也不懼身份流言。”
他突然就變得正經起來,殷顏擔心其中有詐,再三確定,“那為何之前你未曾提起過?”
“因為我怕阿姐,會心甘情願將此術奉給閣主。”
“你如今如何能確定……”
話未說完,殷顏又感覺到一陣暈眩襲來,似乎有源源不斷的記憶正充斥大腦,體內筋骨晃有異動,消失的原主記憶此刻竟然全數回來了——蠱族之術,除卻心術控制外還有一道,抽活人骨作載體,便可做聞音骨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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