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雙雙反應迅速地接上,“他們拿了錢,定不會胡亂說話。此番,多謝殷姑娘和玄道長。”
“不用客氣,舉手之勞罷了。若無其他事,我們便不打擾計大人了,先行告辭。”玄修客氣地和計雙雙道別後,拉著殷顏閃入了衙門側門的巷道。
“走這麼快,怕被她纏上?”殷顏嬉皮笑臉地逗著他。
他揚了揚手中的玉佩,“再走慢點,怕是要被她發覺。”
方才那場做戲裡,拂塵即出,玄修的道士模樣不僅裝上了,拂塵下設了障眼法的鎖魂鏈還趁勢將計雙雙束腰的玉佩也給扯了下來,殷顏在婦人之間趁亂搗毀時,被鎖魂鏈帶出的隕鐵柄也將新做的假玉佩輕輕鬆鬆地懸回了她的束腰上。
表面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背地裡是一舉兩得地完成任務。
不得不說,玄使君假正經起來幹偷摸事的樣子,還挺好看的。
一個輕柔的腦瓜蹦彈到了她的腦門上,打斷了她的思緒,“殷顏,你又在想什麼奇怪的東西?你別又是在想……”
眼前的玄修又恢覆真正經了,他的嘴喜歡又要講出些聽不懂的大道理了,殷顏迅速地捂住他的嘴,“我餓了,我們走吧,回卯鳳樓。”
酉時三刻,夕陽垂落,月升星染。
茶樓暫歇的牌子早早掛上,一刻鐘後它便華麗蛻變,懸上了酒樓的牌子。
在這卯鳳樓中,日夜變化的不止是茶酒,還有人群。
戌時一到,拿著玉牌出入的貴公子們與俏小姐們紛至沓來,著華服者不計其數,可身份卻是難以辨明。因為此刻,卯鳳樓中正舉辦著如火如荼的珍寶大會。
無論男女,入場者都需佩戴面巾,面巾下的觥籌交錯可謂是火眼金睛,一不小心還有可能遇上一些精彩無比的棒打外室戲碼。
比如現在,殷顏和玄修正坐在二樓津津有味地看著樓下那場鬧劇。
一位身著紫色華服的男子與旁邊的女子調情時不小心地扯掉了面巾,坐在後頭那桌的一位穿著鵝黃色衣裙的女子立刻暴躁地走了上前,狠狠地扇了那男子一巴掌,失態地控訴道:“你居然敢拿我的錢來養這個賤人!我要休夫!”
她惡狠狠地拉起那柔弱女子,“還有你這個小賤人,勾引有夫之婦,還誆騙他拿我的錢給你買這些珍奇異寶,你!跟我走!我要去報官!”
柔弱女子使勁掙脫後慌亂地跪在地下,聲淚俱下地磕頭求饒:“我不知……我不知他是有婦之夫,他和我說他並未娶妻的,夫人我真的不知,求求夫人饒過我吧。”
那夫人楞了半分,給了那女子二度表演的機會,她一把抓過夫人的手往自己的臉上猛打,“夫人你怎麼罵我打我都可以,不要報官啊夫人,我求您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有婦之夫,報官了我的名聲就毀了!夫人求您不要報官啊!”
看著那年輕姑娘梨花帶雨的模樣,夫人似乎有些心軟,抓著她的力道也鬆了些許,趁著夫人分神的間隙,那姑娘霍地站起從懷中掏出一把尖刀直直地向夫人刺去!
殷顏翻身下欄一腳將那尖刀踢飛,並扼住姑娘的喉嚨把她拎了起來!
“不識好歹!竟妄想殺害夫人,你與那無恥之徒怕不是早就蓄謀已久!”殷顏將年輕姑娘往邊上一扔,目光沈沈地盯著欲逃跑的紫衣男子。
玄修早已在門口等著他,不過隨手一揮就將那人推了回原處。
她轉身拉住那位夫人的手,正義執辭道:“夫人,我陪你去報官,你別怕。”
剛邁出一步,一把鑲著夜明珠的刀柄突然攔在了自己的面前。
“姑娘且慢,這位夫人我家主子會派人安全護送她前往衙門報官,這對狗男女也會一併呈上,不知姑娘可否留步,我家主子邀您一見。”
“我不認識你,讓開!”
來者似是不達目的不罷休,“姑娘莫要生氣,我家主子只是欣賞姑娘的身手,想邀之一見罷了,並無其他意思,您看是否能賞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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