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話
“小鬼，你來得正是時候！”
玄修回來的路上一言不發, 還在想那裘絨困陣之事。
殷顏也懶得去打擾他。
因為眼前，有了更令她好奇的事情可看。
她從來沒去過人間的賭坊，只在話本上見過。
今夜這個僕役設的小賭坊, 倒是讓她開了眼界。
琳瑯滿目的木牌上雕刻著不同的數字與記號, 大小相對，銀錢分兩塊位置擺放。
當木牌被塞入密閉的木盅時，搖晃三下, 落定時便可開始賭數字大小與記號異同。
銀錢一放，買定離手。木盅一開, 輸贏已現。
若賭對了數字與記號相同者，可得銀錢兩倍之，反之則還需交予兩倍，若僅賭對其中一樣，亦可拿回本錢，反之, 亦將交予本錢金額。
這群人活脫脫在城主府裡搞起了一個小型賭坊, 參與之人甚多，低階僕役高階管事都在此處, 看陣仗架勢, 想必已然開設了許久。
待玄修回過神時，身旁的殷顏已經不見了蹤影。
掠過無數人頭去追蹤，在人群前列看到了她正費勁地擠著進去要掏錢。
玄修在心底嘆氣：不僅看上癮了，還玩上了。
他把她拽出來時，她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你不是來找鬼面城主的嗎？怎麼自己還玩上了？”
殷顏乾笑了兩聲，正義執辭道：“不入虎穴, 焉得虎子啊！我不去玩一下, 怎麼和大家打成一片, 不打成一片怎麼套話啊？”
玄修無奈道：“那你說說，你套到什麼話了？”
“他們十分沈浸，彷彿真的置身賭坊之內，與他們說別的他們是一句也聽不進去，一旦被圈進那個放錢的地方，耳邊全都是‘大’、‘小’之類的話，外界的其他聲音像被遮蔽了一樣。”
如果方才不是玄修將她拉出來，她甚至不覺得身旁有人，只覺得眼前的木盅不停地在搖晃，腦袋沈沈的，手上給錢的動作卻不會停下。
殷顏仔細想了想，總結道：“待在這裡，會不知道時辰過的快慢，也不知道外界發生什麼事，跟被控制的傀儡不同的是，他們是興奮的，傀儡是麻木的。”
玄修的目光落到了不遠處罈子裡插的那柱香，快要燃盡了。
他示意殷顏跟緊他，繞到罈子旁邊的柱子一側，“他們不知道時辰的快慢，可是有人正在為他們記著時辰的快慢。”
殷顏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那柱快要燃盡的香，剛想開口他就捂住了她的嘴。
“屏息。”
屏住呼吸後，她看到一股若隱若現的白煙在空中漂浮。
循著白煙的源頭望去，香燃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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