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一百五十四話
“與我在一處，就那麼難受嗎？就一句話也不肯對我說？”
“燕牧, 阿顏說是你讓她到長清閣來翻閱卷軸的，可有此事？”
即使垂著頭，阿顏也能感覺到燕牧的目光在她身上探了又探, 她手心雖未交握, 卻已然洇滿了汗，也不知道會不會連累燕牧。
阿顏閉上眼，默默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口隨便扯個謊撇開燕牧與此事的關係。
沒想到燕牧竟然開口幫她打掩護。
“回稟神帝, 確有此事。”
神帝明顯未信，“那你說說, 你讓她來翻閱的是誰的卷軸？是為了調查何事要來翻閱卷軸？”
“回稟神帝，臣讓阿顏大人翻閱的是關於您過往之事的卷軸，主要是為了調查……”他環視了一圈，沒再說下去。
神帝擺擺手，示意所有的神侍離開。
接著他說：“你可以說了。”
燕牧點了點頭，“主要是為了調查您交給臣的秘令一事, 臣從人界與鬼界的邊界處發現, 確有鬼怪陰氣在那處衍生，透過人界再進入仙界的輪迴之境, 再從輪迴之境旁的紅袖臺試圖飛上神界。”
“臣的身份無法踏入鬼界和六道, 於是便請求阿顏大人的幫助，至於需要翻閱有關於您過往之事的卷軸，是發現了鬼怪陰氣與神族記憶有關，阿顏大人對這方面較為了解，所以我便拜託阿顏大人去查了。事情緊急，未曾告知神帝, 臣自請認罰。”
他此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跟阿顏應付閣主的說辭都能一一對應, 阿顏在心裡誇了他千萬遍。
這才是她最想要的知心同伴。
神帝半信半疑，繼續追問：“與神族記憶有關？是什麼記憶？”
燕牧趁此機會將話題遞給阿顏，“回稟神帝，有最會汲取記憶的巷妖族在這，臣不敢班門弄斧，還是請阿顏大人做解釋更為好些。”
“阿顏，你起來回話。”
阿顏恭敬地行了禮站起，“回稟神帝，臣受燕牧大人囑託，不敢怠慢，特意尋了族長細問過往神族記憶裡有關於鬼怪相聯的任何事情。後來，臣意外地在一位神族的記憶裡發現數十萬年前，曾有一縷鬼氣在長清閣附近徘徊，可那位神族看到不久後就暴斃而亡，因此此事也就無人知曉。”
“竟有此事？”
阿顏接著補充道：“回稟神帝，當時看到時臣也覺得是否出現了記憶偏差，否則即便這位神族暴斃無人知曉鬼氣來過，可神帝與神使大人距長清閣距離最近，應是能感知鬼氣入侵。可未曾查驗真相前，臣不敢胡亂誹謗，只得在不驚擾神帝的情況下偷偷查明真相。”
“為了自證清白，臣好不容易能請到神使大人與臣一同去，此番闖入長清閣雖險，卻仍有收穫。距卷軸記載，鬼氣入侵後翌日，您聽聞此事將那神族貶斥，過不了幾日那神族暴斃而亡。後神帝您染疾難醒，偶一日忽現鬼血之兆，您才醒來。但醒來後，已然不記得此事。”
“臣想，您當時怕是受了鬼氣控制，才會在奪憶後染疾。”
阿顏料定長清閣記載之事不會將所有的都告訴歷任神帝，它將神帝經歷過的一一記載下來，明事暗事都在卷軸內，但無人敢去看，也就無人知結果。
那縷闖入的鬼氣，應當與她想的一樣，甚至可能比她更瞭解長清閣。
神帝大手一揮，那捲卷軸忽現又消，內容上與座下的這個巷妖所言，確實一般無二。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玄修，“玄修，你怎麼看？”
“回稟神帝，玄修認為阿顏大人與燕牧大人說得甚是有理，鬼氣入侵不可小覷，如它真的能操控神帝您的神識，那這三尊天上的神族皆有可能被入侵控制，還是儘早找出來為好。他二人擅闖長清閣之事，不如以將功抵過來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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