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於是登上商場的天台。
上去前，嬰樂安指揮陳先生。小雅和沐冷冷他們蒐集了些廢棄的塑膠。破布和碎木頭。
自己和路馳則搬了兩件沉重的大型雜物，用來堵天台的門。
天台。
冷風呼嘯，帶著都市廢墟特有的塵埃和鐵鏽味。
但視野確實開闊，遠處零星的光點在黑暗中如同鬼火，更遠處朦朦朧朧，那是港口的方向。
“把東西放地上。”嬰樂安道。
眾人將雜物放在地上。
嬰樂安看向路馳，突然來了興致，語氣輕快：“小鹿，點火！”
“好。”
路馳兜帽下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揚了揚，似乎很受用這個稱呼。
他走到堆好的燃料堆旁，觀察了一下風向，選了個上風口的位置，用打火機點燃了乾燥的引火物。
火焰很快升騰起來。
嬰樂安又和他一起，將那兩件沉重的雜物挪到天台入口的鐵門後面，牢牢抵住。
沐冷冷說過，“成熟”的畸體會本能地避開穩定光源，而剛被轉化。還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新生畸體雖可能被光吸引靠近，但通常不會主動攻擊……
但，以防萬一嘛。
她可不想來一場混亂的夜間角鬥。
火堆燃燒，發出噼啪的輕響。
幾人圍著火堆坐下，火光映照著一張張或疲憊。或警惕。或茫然的臉。
嬰樂安的視線無意掃過坐在角落的風眠。
火光映得那雙銀色眼眸也彷彿染上了暖色。
他安靜地抱著膝蓋，沒有表現出對火焰的恐懼或異常渴望，也沒有任何攻擊性的跡象。
這更加佐證了風眠不是畸體，至少不是“成熟”的。
夜還長。
路馳坐到嬰樂安旁邊，確保她能聽清：“我來守夜，你去睡。”
在這危機四伏的環境裡，他能信任的只有嬰樂安。
但他不想讓她太累，在他能做到的範圍內，他想讓她更輕鬆。更“任性”一點。
所以路馳他自己可以守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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