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樂安並不在遊戲的人氣榜上,她的粉絲大都也是圈地自萌,她的直播間雖然氛圍還不錯,但因為D級副本相對簡單,流量也不高。
只有七區的人透過新人榜可能會知道她。
但現在,車上來自其他分割槽的玩家都意識到——這個女人,不好惹。
“臭娘們!敢打我?!” 被鞋子砸中的嘍囉惱羞成怒,破口大罵,挽起袖子就要衝上來。
“慢著。” 光頭男再次出聲制止,他盯著嬰樂安,眼神里非但沒有怒意,反而流露出一種更加濃厚。帶著幾分變態欣賞的興趣。“夠辣,夠帶勁。老子就喜歡這樣的。”
他舔了舔嘴唇,命令道:“把她給我單獨綁起來,看緊了!其他人,按原計劃!”
幾個嘍囉應聲,分出兩人,拿著繩索和鑰匙,獰笑著朝嬰樂安走來,顯然打算先給她解開手銬再綁上。
安時序眼神一厲,身體肌肉瞬間繃緊。
他手腕一翻,掌心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小巧的手槍!
這是局裡特意撥給他積分兌換的武器。
而就在他手指即將扣上扳機的瞬間——
一隻手猛地按在了他的手腕上,力道不大,卻帶著點強硬。
嬰樂安將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很快,但也能讓車上之人聽見:“注意你的身份。我們現在是‘罪犯’,而且還在押送途中。你有想過開槍的後果嗎?”
安時序動作一滯。
嬰樂安繼續快速分析:“我懷疑,現在這出劫車戲碼,是遊戲故意安排的劇情。想想任務提醒:‘牢記自己的身份,無論何時’。
外面那群暴徒,顯然沒打算放過我們。他們的目的是滅口,顯然是想把鍋甩到我們頭上。
如果我們殺了這些暴徒,就算有‘精神病’作為擋箭牌,醫院也會對我們這種高風險的‘犯人’嚴加看管。提高警戒,這會讓我們逃離的難度直線上升。
而如果我們現在趁亂逃走,更糟。我們的身份會從‘被強制醫療的病人’變成‘越獄的罪犯’,我猜測也會受到懲罰。”
當然她還有一點更深層的考量:
任務要求是“離開第七病院”。
“離開”這個詞,可能還隱含著一個前提——你得先“進去”過。
如果他們現在連第七病院的大門都沒摸到,就在半路“逃跑”,即便客觀上脫離了“第七病院”,系統真的會判定為“離開”嗎?
車上的騷動因為嬰樂安的分析而有所平息,幾個原本打算拚死一搏的玩家,都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現在情況未明。且目前還沒有直接生命危險時,暫時隱忍觀察確實是更穩妥的做法。
就在這時,一個令嬰樂安感覺有些耳熟的聲音,從她後方那排座位。隔著冰冷的鐵欄杆傳了過來。
那聲音在她的分析上進行了更正:
“不,更正一下。根據《訴訟法》和《強制醫療執行辦法》,對於在強制醫療期間脫逃的被強制醫療人, 在脫逃過程中實施暴力行為,嚴重危害押送人員安全的,可以依法就地擊斃。”
“換句話說,逃犯……可能會被當場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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