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樂安面對護士長說的“罪行”時,沒有據理力爭,反而帶著點頑劣和挑釁,甚至還有心情跟風眠比誰“更勝一籌”。
這讓安時序心中泛起複雜的波瀾。
前幾個玩家,包括他自己的“罪行”和“病症”,都是真實的。
他的“罪行”,是指他在《家和公寓》副本中,為了制服被異變的楊晶,挑斷了她四肢的筋脈。
這是發生在“遊戲”裡的行為,被記錄在案,成了他的“罪”。
那嬰樂安呢?
她在之前的副本里,殺過“人”嗎?
《家和公寓》裡,她沒有動過手;《黑暗都市》裡,她殺的也全是畸體。
如果殺了畸體也算“殺害很多人”,那為什麼他的罪名裡沒有這一項?
所以……她的“罪行”,並非發生在遊戲中,而是現實?
這個念頭讓安時序心中一震。
他看著嬰樂安那張無辜的側臉,實在難以將她和“殺害很多人”這樣的字眼聯絡起來。
但是這樣似乎又能解釋她異於常人的身手。
嬰樂安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挑了挑眉,語氣隨意地問:“咋了?安大隊長,聽到我的‘光輝事蹟’,想抓我歸案啊?”
安時序看著她清澈的眼睛,搖了搖頭,聲音低沉:“我不是警察,我是調查員。而且,既然我成了你的搭檔,我會一直站在你旁邊。”
言下之意,他不會追究嬰樂安的過去,無論是真是假的罪行。
嬰樂安聽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的‘正直‘跑哪去了?不過……”
她收斂了笑意,看著安時序,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真沒故意殺人,不然以當代刑偵水平,我老早蹲大牢了。”
她殺的那些哪能算人呢。
護士長輕“咳”一聲,兩人這才停止聊天。
“太不像話了!一點沒有犯人的自覺!不服管教,隨意講話!”
嬰樂安沒有反駁,只是採用“豔”究生大招,一臉尷尬地對護士長笑。
護士長本就被嬰樂安那根豎起的中指和輕佻的態度氣得夠嗆,現在更是滿臉紅溫。
現在她暫時拿她沒辦法,臉色鐵青地轉向了最後一個還沒被“宣判”的玩家——
一個身材魁梧。面相兇悍。眼神帶著戾氣的男人,名叫匈翰。
護士長翻開登記冊,在看到這名玩家的資訊後,比對嬰樂安還要惡寒地念道:
“匈翰。罪行:犯罪後因’無刑事責任能力’而被送入精神病院,但仍謀殺了多名病友及醫護人員。故意殺人罪。
病情:反社會型人格障礙,伴重度攻擊性與暴力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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