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的嗎?
直覺告訴她,讓護士一直戳,可能把她的手戳爛了都輸不了液。
這樣拖下去,肯定討不了好。
電光石火間,嬰樂安做出了決定。
她頂著實習生護士那驚恐萬狀。用眼神拚命哀求她“不要”的表情,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果斷地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鈴聲清晰地傳到了門外的護士站。
幾乎是同時,病房門被猛地推開,護士長那張冰冷嚴厲的臉出現在門口。
她的目光掃過拿著針筒。臉色慘白。僵立不動的實習生護士,又落到嬰樂安佈滿針孔的手背上。
沒等她開口,嬰樂安搶先發難,語氣帶著不耐煩的蠻橫:
“你們怎麼找的護士啊?!紮了半天都扎不進去!疼死我了!這針我不紮了!什麼破營養液,老孃不稀罕!”
說完,她梗著脖子,擺出一副“我就是不配合你能把我怎樣”的架勢,靜等護士長和實習生的反應。
護士長的臉色果然沉了下來,她先瞪向的是那個實習生,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嚴厲的斥罵:“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醫院白培養你了!扣你一個月獎金!下次再這樣,直接滾蛋!”
實習生護士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的反應,完全就像一個在職場犯了錯。被上司責罵的新人,害怕。委屈,看不出任何隱藏的陰狠。
罵完實習生,護士長才轉向嬰樂安,“我來給你扎。”
“不要!疼死了!不紮了!打死我也不扎!”
護士長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只是冷哼一聲,語氣充滿了鄙夷:“行吧。反正你們這些殺人犯,一個比一個傲氣。要不是有個‘病’護著,早就判死刑了!苟且偷生的東西,好好待著吧,反正你們也出不去。”
說罷和實習生一前一後離開了病房,門被重重關上。
病房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手背上隱隱的刺痛。
嬰樂安坐在床上,摸了摸手背,眉頭緊鎖。揉了揉額頭,感覺肚子有點餓,決定去食堂看看情況。
剛走出病房,便迎面撞上風眠。
風眠看到嬰樂安,銀色的眼睛亮了一下,主動用很溫柔的語氣打招呼:“早安。”
嬰樂安打量了他一下,點了點頭,卻暗暗留了個心眼。
看著風眠臉上那截然不同的。帶著一絲妖冶的笑容,她眉頭蹙緊:“你不會又吃那個藥了吧?”
“沒有哦,就是……感覺你對我挺好的,所以心情好。”
風眠笑了笑,那笑容讓他本就出色的容貌更添了幾分勾人的邪氣,像只在晨光中舒展花瓣。散發著誘人香氣的妖異花朵。
嬰樂安沒有被他這副皮相迷惑,反而更加警惕,眼睛緊盯著他:“他人呢?”
眼前這個“風眠”絕對不是她認識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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