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特殊事件調查局。
氣氛有些凝滯。
除了標配的局長等領導和記錄員外，謝善水也在會議室。
他坐在會議桌另一端，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嬰樂安瞥了他一眼，湊近安時序，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小聲嘀咕：“不是說這位顧問神龍見首不見尾，忙得腳不沾地嗎？怎麼還有空在這兒？”
她還以為這次不會碰到他。
沒等安時序回答，謝善水似乎聽到了她的低語先道：“因為算算時間，嬰小姐差不多該從副本出來了。”
嬰樂安撇撇嘴，懶得跟他繞圈子，直接切入正題，對著主位的紀嚴局長道：“紀局長，客套話就免了。我這次過來，主要是把我往返現實損失的積分結一下。”
接著，她頓了頓，語氣隨意卻帶著試探：“另外，順便問問，像我們這種人，要是在副本里不幸犧牲了……局裡一般怎麼處理？撫卹金？還是就當沒這號人了？”
她這話看似在問自己的待遇，實則暗戳戳地指向了通訊錄裡那個已經灰掉的名字——王大寶。
紀嚴局長正拿著保溫杯喝茶，聞言動作微微一頓。
他放下杯子，眉頭蹙起：“說起這個……我有陣子沒看到大寶的通訊器訊號了。”
“王大寶同志確認犧牲了。”安時序給出了那個大家雖然早有預感。卻依舊令人不想相信的答案。
嬰樂安垂下眼睫，掩去了眸中一閃而逝的情緒。
片刻後，紀嚴局長長長地。無聲地嘆了口氣，打破了沉默。
他沒有再多問細節，只是沉聲道：“撫卹和後續事宜，局裡會按最高標準處理，妥善安排他的家人，他的貢獻……不會白費。”
嬰樂安不想繼續沉浸在這樣沉重的氛圍中，於是問道：“通訊器是什麼？我怎麼沒有？”
會議室裡一位一直在記錄。氣質幹練的女幹事抬起頭，解釋道：“手機等電子裝置在玩家‘臨時停留區’都有訊號，可以和外界聯絡。局裡為執行任務的外勤調查員配備通訊器，每次進入副本前和成功返回後，調查員都會透過通訊器傳送訊號。”
“那我怎麼沒有？”
紀嚴局長咳嗽一聲，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個……咳咳，考慮到你和安時序同志已經組隊了，我們覺得，你們二人共享一個通訊器即可。安時序同志持有通訊器，他的狀態訊號，自然也代表了你的狀態……知一便可知二。”
他嘆了口氣：“希望嬰小姐別怪我們這種……有些‘賴皮’的安排。讓你帶上安時序，一方面確實是看重你的能力，希望他能從你身上學到些獨立應對危機的思路；另一方面，也是出於安全考慮。
‘達爾文之選’等反動組織，比你想象的更瘋狂。很多都信奉極端進化論，不能吸納的玩家就會直接處理掉，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你的表現雖然亮眼，但目前知名度主要集中七區裡，還沒出圈。這些人可能還沒發現你或者還在觀察你，暫時沒把你列為優先目標。
但有些副本，尤其是那種模糊地域性或異地文化的副本，比如《黑暗都市》的香城，你遇到其他分割槽玩家的機率會大大增加。”
紀嚴繼續道，“我們南市對應的副本設定是‘蔥市’，裡面基本上都是南市七區的人，但下次你可能就被扔到閩市對應的‘花市’甚至更遠的地方，我們怕你……被他們盯上。
為了確保像你這樣有潛力。有良知的人才不至於被拖入歧途或提前夭折，也為了多數人的長遠利益……我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讓安時序跟著你，既是學習，也是……一層保護。”
紀嚴看著嬰樂安，眼神坦誠，“當然，這只是暫時的。等你在遊戲里根基更穩固時，安時序是繼續和你搭檔，還是離開，完全由你決定。而且，我以人格擔保，這孩子……他會保護你，也會信任你，我瞭解他。”
嬰樂安靜靜聽完，敷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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