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樂安和商璟一前一後下樓。
遲則生變。商璟沒有讓嬰樂安揹他，自己撐著樓梯扶手，儘量跟緊。
踏進五樓走廊的瞬間，嬰樂安沒有貿然衝出去，而是拉著商璟先往側邊的通道拐角蹲下，探出半個腦袋觀察。
——果然。
走廊中段，有一扇門。
門上和兩邊牆壁上密密麻麻己經全是彈孔，估計是之前就己經留下的。
“我去把人引開。”
嬰樂安讓商璟把輪椅召喚出來，然後一把的輪椅推了出去，“你開門。”
輪椅在地面上滑出一道弧線，不偏不倚，正好停在那扇佈滿彈孔的門前。
力道不多不少，正正好。
商璟回頭往上看。
嬰樂安己經衝上六樓，在對側走廊與山羊頭正面撞上。
她抬手，朝對方豎起中指。
羊頭人立馬抬槍掃射，嬰樂安側身、下腰、旋步，像跳舞一樣，子彈貼著衣角擦過去，一發都沒挨著，接著挑釁，接著舞。
商璟收回視線，深吸一口氣，把手按在門把手上。
就在這時，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從走廊另一頭傳來。
李玄知插著兜，姿態閒適地走過來，顯然他在高處觀察到了這邊的動向，也想到了這間房就是特殊房間。
商璟看了他一眼便回過頭，手上用力，但動作卻忽然頓住。
一個問題攫住了他：
既然這間是特殊房間，為什麼山羊頭不首接守在這裡？
他明明可以在五樓走廊架好槍口，誰來就殺誰，根本不會給他們靠近的機會。
為什麼要滿樓跑、到處追殺？
“可能是有哪裡不對。”李玄知也停在他身側，低頭看著手環上的倒計時，聲音依舊溫和，沒有太多緊迫感，“但我們沒有時間了。”
還剩三分鐘。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商璟繃緊的側臉，又抬眸看向樓上那不斷爆發出槍響的方向。
“而且，”他說，“樂安道友那邊，子彈是不長眼的。”
商璟攥著門把的手緊了緊。
李玄知沒再看他，左手隨意掐了幾個指訣，嘴裡唸唸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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