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商璟指了指窗外,“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把門關……”
“哦,那個。”嬰樂安反應過來,“是北方那邊的調子。
剛剛在外面,我隨便看了看,這邊的山都是渾圓的土山,坡上長著楊樹和灌木;地也是旱地,不是那種精耕細作的水田,地裡種的看著像玉米。
房子有些是磚瓦房,要不就是土胚房。我猜這地方的氣候,應該是大陸性季風那種,冬天乾冷,夏天熱但雨水不算太多,跟我們北方的情況挺像。
加上剛才太陽一落,鳥一歸林,整個村子立馬靜下來,連狗叫雞鳴聲都沒有。這種樣子,確實像北方調子裡唱的一樣,所以晚上不開門開窗目前來看應該是對的。。”
商璟盯著她的側臉,突然冒出一句:“真是天師啊。”
他心想,回去讓他家改通道教好了,反正他爸挺喜歡她的。
嬰樂安沒理他,站起身來。
剛開始到石仁權家那會,她也進屋觀察過,那時候她沒關門,所以這會兒她才注意到,門背後掛著幾顆石頭。
灰白色的,大小不一,上面刻著符文,用紅繩串著,就掛在門板內側的正中央。
嬰樂安湊近看了看,“薩滿。”
商璟跟著走過去:“什麼?”
“薩滿教。”嬰樂安指著那串石頭解釋,“北方很常見的原始宗教,他們認為萬物有靈,天地山川、日月星辰、祖先亡靈,都可以成為崇拜的物件。而薩滿就是能溝通這些神靈的人。”
她伸手碰了碰那幾顆石頭,觸感冰涼粗糙。
“這種石頭,是辟邪用的。
薩滿教裡,石頭被認為有靈性,尤其是從特殊地方撿來的,比如山頂、河邊、雷擊過的地方。而用紅繩串起來掛在門上,可以阻擋邪祟入侵。”
商璟盯著那串石頭,若有所思。
“所以,石仁權讓我們關窗關門,是真的在保護我們?”
真的是這樣嗎?
嬰樂安沒首接回答。
那串紅繩石頭,因為她剛才碰了一下,餘力未消,在昏暗的房間裡微微晃盪。
但她的注意力己經不在這幾顆石頭上了。
窗外院內的紅燈籠,也在門內側。
正中。
嬰樂安盯著那個位置,眉頭動了動。
在她的印象裡,燈籠要掛雙數。
大門是家宅的“氣口”,財氣、吉氣都從這裡進入。若把燈籠掛在門口正中間,會首接阻擋氣場流通,相當於“關門拒福”。再好的運勢也進不來。
正確做法是掛在大門兩側,左右對稱,高低一致,讓氣口通暢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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