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外表,跟她印象中的那些差不多。但給她的感覺……反正不太一樣。
從整體上來看,就是各路神仙,濟濟一堂。
像走投無路,把所有能拜的神都供了一遍。
不過,也許是她對這類東西瞭解不深吧,看不出其他更多的東西來。
李玄知說的“業胎長生”,其實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什麼,只是聽別人對她說過。
她會的那些雜七雜八,全是某次下山跟著一個半仙學的。也不知道真假,不過用起來挺像那麼回事,估計裡頭還是有點真東西。因為這人第一眼就看出她非現世人,“業胎長生”也是從他口中她第一次聽到。
她沒什麼理論基礎,遇到東西就首接上手打,從中也可以瞭解一些知識,比如很多東西喜歡一上來就囂張地“自報家門”。
但也可能是活了太久,沒什麼慾望,導致她對這些東西不太感興趣,甚至有些……大逆不道。
根據她的經驗,鬼和邪神很容易招來,因為祂們慾念大,一請就動。但其他的,供奉的人太多,又講究眾生平等,所以很少神降,偶爾有,也是轉世託生。
想到這裡,嬰樂安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還沒打過“真神”……
反正總而言之,她其實不是很懂這些,能裝逼也純粹因為活的久,見的多。
嬰樂安走到最近的一個神龕前,伸手摸了摸底座上的灰,很厚,有些年頭了。
商璟突然湊近道:“為什麼有的神像積了灰,有的沒有?而且如果真的很認真供奉的話,應該不會放在這種地方。”
而且沒積灰的那些,恰好是她感覺奇怪的那幾個。
“這些神像會不會和那些失蹤意外有關係?比如活人祭。或者是鬧鬼才供的,因為嬰兒和女人更容易撞邪……而這個幾個神功能性比較強一點?術業有專攻?還是說這些都是做做樣子的?”
做做樣子……
嬰樂安突然轉身,快步往外院走。
“怎麼了?”商璟跟上。
嬰樂安沒回答,徑首回到前院,拿起一本族譜,翻到某一頁,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死亡記錄。
“你看這裡。”
商璟湊過來。
“三十年前,這段時間失蹤意外死亡的人特別多,很集中。如果這村子的歷史都是做樣子,都是假的,那最好的掩飾就是真假參半,把真正的歷史當成‘古代’來寫,我們只要把時間換算成三十年前,就能從中推敲出大致發生了什麼。”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向商璟:“他們是逃荒來的。如果這點是真的……”
饑荒的時候,人吃人,易子而食,易妻而食,煮了吃……
商璟的臉色發白:“不一定……逃荒本來就會死很多人,失蹤多也正常,那個時間點剛好又在打仗,死亡率肯定會提高。”
嬰樂安繼續往後翻。
“你看這個時間。”她又指著一頁,“這段時間……很特殊。失蹤的人數也很多,而所有死亡的人裡沒有一個是餓死的。”
商璟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可我看後面這些年,每年還是有固定幾個失蹤的。從我們吃的那些東西來看,他們雖然吃的不算好,但也能吃飽,不至於像你說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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