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其他所有的都大，雕刻也精細得多，但面目模糊，看不清是男是女。
“出來吧，兩個小友。”
老大爺頭也沒回，聲音沙啞，像是早就知道他們跟著。
嬰樂安和商璟索性大大方方地從陰影裡走出來。
老大爺轉過身，渾濁的眼睛在他們臉上掃了一圈，然後抬手指向那尊神像。
“這是我們的山神噥……”
嬰樂安順著他的手看過去，語氣恭敬：“看出來很虔誠，給祂單獨一間屋子。”
老大爺點點頭，渾濁的目光裡透出一點狂熱：“還不夠。我們很久沒有見證過神蹟了。只有優秀的人，才能被獻上。”
那語氣，那神態，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邪氣。
嬰樂安心念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帶出一點關切：“我看村裡有小孩失蹤，是怎麼回事？需要我們幫忙找嗎？我還是有點偵察能力的。”
“不用找。他們己經送去做神的童子了，享福享福……”
老大爺擺擺手，笑容看著慈祥，卻讓人脊背發涼。
說完，他就跟NPC一樣，站在那對著神像低聲唸叨。
嬰樂安拉著商璟走上前，在神像前站定，假裝閉眼拜了拜，但其實腰都沒彎，純粹是裝樣子，拉老大爺好感的。
見他還是沒有反應，兩人於是快步離開那間陰冷的屋子，穿過院子，一頭扎進陽光裡。
太陽暖暖地曬在身上，他們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商璟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祠堂的方向：“所以那些小孩……是被獻祭了？那學生鬼裡面，除了我們認識的那些，剩下的會不會都是被獻祭害死的冤魂？”
“可能。”嬰樂安點點頭，思緒還在飛速轉動，“按照我們之前的思路，食人的路線對應第三種活法，那這個祭祀……”
商璟突然開口：“不對不對。”
“嗯？”
“我媽離開後，我由祖父他們帶。他們經常做禮拜，我覺得無聊，就在一邊觀察，找不同，導致我對各種環境都比較敏感……”
嬰樂安：“說重點。”
“誒呀，這不是鋪墊一下，渲染渲染氛圍，讓你覺得我更可靠一點嘛。”
商璟嘟囔了一句，然後正色道：“我剛才在那屋子裡，看到桌案上沒有一點香灰。”
香灰。
供奉神像，必然要點香。點香就會有香灰落下。哪怕清理得再勤，只要近期有點香，桌案的縫隙裡、角落處，總會留下痕跡。
但那間屋子裡，沒有。
嬰樂安：“所以……那神像也不是他們真正所供奉信仰的？”
